属吏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还有一事,这位刘掾史,如今已是辽西太守侯崇的准女婿。” “侯太守已经定下了將家中小女儿许配给他,只等完婚。” “之前,辽西郡能说动阳氏捐出十万石粮、百万緡钱,修缮边堡、编练乡勇,全是这位刘掾史一手促成的。” “这次辽西的防疫治疫,从方略到执行,也全是他一人主持。” “咱们的侯太守,已全权放手,让他总领全郡防疫诸事。” 原来如此! 乔玄心里的所有疑团,瞬间豁然开朗。 卢植的亲传弟子,侯氏的准女婿,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 有这三重身份打底,再加上这篇惊才绝艷的防疫全书,辽西能稳住疫情,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他重新拿起那捲竹简,再次细细翻看,越看越觉得心惊,越看越觉得欣赏。 这刘备,绝不是个只会读死书的儒生,恐怕又是一个卢植。 他写的防疫方略,没有一句照搬先贤典籍,全是贴合辽西边郡实际的法子。 比如边郡地广人稀,他就设烽燧传警,十里一卡,严控人员流动。 比如边郡缺医少药,他就把药材按方配好,分发到各堡,让识字的吏员按方熬製,不用医工也能操作。 比如流民涌入,他不拦不赶,设隔离营安置,管吃管住,七日无异常再分流安置,既稳住了民心,又杜绝了疫情扩散。 这哪里是个小小的兵曹掾? 这是有宰辅之才,能定国安邦的大才! 更难得的是,他有仁心。 通篇方略,核心从来不是“防住疫情”,而是“保住百姓”。 里面特意写了,孤老病弱的百姓,要由官府统一供养,弃之不顾更易造成疫情扩散。 疫死者的尸体,由官府统一置办棺木,深埋安葬,不许曝尸荒野。 乔玄一生见惯了官场的蝇营狗苟,见多了为了政绩不顾百姓死活的官吏。 像刘备这样,有本事、有格局、还有仁心的年轻人,实在是凤毛麟角。 他忽然想起了数年前,在洛阳见到的少年曹操,也是这般,年纪轻轻,却眼界开阔,行事果决,有经天纬地之才。 而这个刘备,似乎比当年的曹操,还要多了几分仁厚,几分沉稳。 “好!好一个刘玄德!” 乔玄猛地一拍案几,朗声大笑起来,压在心头一个多月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他不仅找到了幽州防疫的救命良方,更发现了一个难得的绝世奇才! 他立刻起身,对著堂下的属吏下令,声音洪亮,恢復了往日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立刻將这份《辽西防疫全书》,抄录五十份,快马加鞭,送往幽州十郡国。” “严令各郡太守、国相,一字不差,照此执行!有敢违令者,立刻革职查办!” “第二,传令下去,各郡流民,愿意前往辽西的,沿途郡县不得阻拦,要提供乾粮护送,確保他们平安抵达辽西!” “第三,备车!我要亲自去一趟辽西阳乐城,我要亲眼见见,这个叫刘备的年轻人!” 属吏们齐声应诺,快步下去执行。 乔玄站在堂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