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也不敢耽搁,立刻整理好衣冠,跟著侯崇、单经,快马赶往城外。 城外十里的官道上,乔玄的车驾已经停在了路边。 黑色的刺史车驾旁,跟著数百名州府郡兵,甲冑鲜明,队列整齐,没有半分喧譁,尽显名臣治下的威严。 侯崇带著眾人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对著车驾躬身行礼:“辽西太守侯崇,率郡府属吏,恭迎刺史!” “乔公驾临辽西,卑职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车帘被隨行的从事掀开,一位年近五旬、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走了下来。 他身著刺史官服,身形挺拔,虽面带风霜,却气度凛然,正是幽州刺史乔玄。 乔玄扫了一眼躬身行礼的眾人,目光没有在侯崇身上停留太久,只平静道:“都起身吧!不必多礼!” 隨后,目光越过侯崇,落在了他身后的刘备身上,开口第一句,便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哪位是刘使君啊?” 侯崇心里咯噔一下。 在乔玄面前称使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忙道:“回大人,这位便是郡府兵曹掾刘备。” 刘备闻言,上前一步,对著乔玄深深一揖,恭敬道:“卑职刘备,见过刺史大人。” “草莽微末,不敢辱『使君』之號。” 乔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只见眼前的少年,身长七尺,垂手下膝,顾自见其耳,容貌甚伟。 虽年纪尚轻,却神色沉稳,没有半分面对一州刺史的侷促与慌张。 眉宇间带著一股谦和却坚如磐石的气度,不卑不亢,喜怒不形於色。 乔玄看著他,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欣赏,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少年人能有这般沉定,难得,难得。” “玄德之才,让老夫想起了一位故人。” “数年前,老夫在洛阳见他时,曾对其言:『天下將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瞬间譁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乔玄说出这般话,可是极高的讚誉。 在场有的是知情的,而更多的是不知谁有如此机遇的。 乔玄却不管眾人的惊愕,看著刘备,缓缓道。 “今日,老夫也將这话,送给你刘玄德。” “天下將乱,能安之者,其在君乎!”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侯崇愣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隨即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严纲、邹丹、单经等人,看著刘备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羡慕。 乔玄是什么人? 那是海內闻名的名臣,他一句话,便能让一个无名小卒名动天下! 刘备今日能得此讚誉,他日何愁不能平步青云? 徐荣握著腰间的刀柄,脊背挺得更直了,看向刘备的目光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田豫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扬起,仿佛早就料到,自家主公的才能,终会被人看见。 唯有刘备,只是微微愣了一瞬。 隨即回过神来,对著乔玄深深一揖。 语气依旧谦和,没有半分狂喜与骄矜:“乔公谬讚,卑职愧不敢当。” “卑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