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又说回来,玄 德,也是为了辽西好。” “他去乌桓,是为了治疫,是为了稳住后方,免得乌桓趁疫作乱,哪里有什么私通外藩的心思?” “可夏育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他正头疼著,堂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亲卫掀帘进来,躬身稟报。 “府君!刘掾史回来了!” “还有从柳城带回来了上百匹草原良马,已经到城门口了!” “回来了?可算回来了!” 侯崇又惊又喜,连忙道,“快!让他立刻来府中见我!” 不多时,刘备一身风尘僕僕,掀帘走进了正堂。 他刚从柳城赶回来,衣摆上还沾著草原的尘土,脸上却不见疲惫,只带著几分沉稳的笑意。 对著侯崇躬身行礼:“府君,备回来了。” “柳城的疫情已经稳住了。” 侯崇看著他,又是欣慰又是头疼,连忙把夏育的信递了过去。 “玄德,你先別高兴得太早,看看这个吧!” “你私访柳城的事,被护乌桓校尉夏育知道了,信都送到我手里了,斥责我们越权,说你私通外藩,要上书朝廷治罪!” 刘备接过信,逐字逐句看完,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眉峰微微蹙起。 他自然知道夏育是谁。 歷史上,这位护乌桓校尉是灵帝时期最受信任的边將之一。 这次他擅自去柳城,確实踩了夏育的红线,对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看著信里的斥责,却没有半分后悔。 他抬起头,看著侯崇,语气平静道:“府君,此事是备考虑不周,连累了您,备心中有愧。” “可若是再来一次,备还是会这么做。” “玄德,你……”侯崇愣了一下。 “柳城离我辽西不过百里,疫情一旦扩散,首当其衝的就是我辽西各堡。” “我去柳城,治的是乌桓人的疫,守的是我辽西百姓的命,结的是汉乌桓和睦的盟约,断的是鲜卑南下的后路。” “於公於私,於国於民,我都没有做错。” 他语气不重,却字字掷地有声,没有半分畏惧。 侯崇看著他,愣了半晌,隨即嘆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你是我女婿,我还能看著你被夏育刁难?” “大不了我上书朝廷,替你分辩,就算丟了这顶乌纱帽,也不能让你受了冤屈。” “只是,我刚以治疫有功,举了你为孝廉,已经奏往朝廷!” “如今,出了这么一单子事,怕是……” “唉……” 刘备心中一暖,正要躬身谢过。 堂外突然又衝进来一名亲卫,脸色慌忙,急促道:“府君!不好了!” “幽州刺史乔使君的车驾,已经到城外十里了!” “隨行的还有州府的从事、郡兵,眼看就要到城门了!” “什么?乔使君来了?”侯崇猛地一惊,手里的茶碗差点摔在地上。 “快!快备车!” “召集严纲、邹丹,隨我去城外迎接!” 侯崇连忙整理官服,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对刘备道,“玄德,你也一起去!” “乔使君这次来,多半是为了疫情的事,你是防疫的首功,必须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