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重的铁骨狼牙棒,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兜头直砸韩当面门。 这一棒势大力沉,裹挟著草原悍將数十年搏杀的凶戾。 韩当毫无惧色,双腿紧夹马腹,腰身猛然拧转,环首刀斜撩而上,精准磕在狼牙棒的侧棱之上。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遭士卒耳膜生疼,火星四溅里。 二人坐骑皆踉蹌后退半步,马蹄踏得草屑尘土漫天飞扬。 闕机手腕翻拧,狼牙棒横扫而出,呼啸的风声裹著寒意,直扫韩当腰腹。 韩当提马纵身,坐骑从棒影上凌空跃过,他人在半空便已挥刀直劈,雪亮的刀锋直逼闕机顶门。 闕机慌忙竖棒格挡。 ??! 一声巨,棒身被劈得往下一沉,他顺势翻腕,棒尾带著破风声直戳韩当心口。 韩当拧身错马,刀锋贴著棒身疾滑而过,削断了闕机半幅披风,刃口离他脖颈不过寸许。 就这般马打盘旋,刀来棒往,十回合斗罢,二人皆是虎口发麻,杀得难分难解。 韩当刀势愈发悍勇,招招不离要害,將游侠儿的狠戾与战场搏杀的刁钻融於一处。 闕机也被逼出了浑身凶性,狼牙棒舞得密不透风,招招皆是同归於尽的打法,死死缠住了韩当的攻势。 刘备挥剑击退不断涌来的鲜卑亲卫,抬眼望见东西两侧尘头大起,內心焦急。 “义公,助我!” 韩当闻声,眼中凶光暴涨,怒喝一声將全身气力尽数灌注於刀锋之上。 环首刀劈出一道横贯天地的雪亮弧光,以开碑裂石之势,直劈闕机顶门! 这一刀倾尽了他全身勇力,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闕机瞳孔骤缩,只能咬牙横起狼牙棒,拼尽全身气力向上格挡,要硬接这必死一刀。 就在棒刀轰然相撞的瞬间,刘备催马疾进。 雌雄双股剑如游龙出窍,左剑斜挑,封死了闕机撤棒回防的所有路径,右剑寒芒一闪,直刺其肋下空门。 闕机全身气力都用在了格挡韩当的重劈之上,根本来不及回防,只能眼睁睁看著剑锋破甲入体,吃痛发出一声震天嘶吼。 韩当趁闕机吃痛卸力,刀锋顺著棒身疾滑而下,直逼其握棒的双手。 闕机借势一盪,双手回撤避开刀锋,狼牙棒绕刀一周飞入空中。 同时飞身而起一脚踹出,直逼韩当胸口。 韩当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被其这势大力沉的一脚击落马下。 闕机大发神威,右手高举,正待接过落下的狼牙棒,结果了这廝。 那边的刘备已经调转马头,双剑同出,左剑横扫,快如闪电,直抹其脖颈。 右剑直刺,直奔其心口。 寒刃交错间,血光冲天而起,闕机的头颅应声落地,滚落在枯黄的草原之上。 韩当一个翻滚,探手拎起闕机滴血的头颅,跃上马背,振臂高呼:“闕机已死!” “闕机已死!” 左右汉骑闻声亦高呼! 声震四野,原本还在顽抗的鲜卑亲卫,闻主帅授首,瞬间譁然崩溃。 整个中军大阵,顷刻间土崩瓦解,乱作一团。 “走!” 刘备一声暴喝,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韩当应声而出,率倖存的游侠骑如同尖刀一般,从正面战场撕开一道口子,折身回返。 隨后,大军一阵来回衝杀,待得杀散已大乱的闕机本部,瓦解了其指挥体系,就迅速西去。 只留下四处逃窜奔走的闕机部眾! 待得东西两侧,素利、槐头的援军赶到。 看到的只是闕机的头颅高悬在汉军旗杆上,以及满地的鲜卑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