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接过印綬,转身看向堂下眾人,目光锐利如锋。 “严纲听令!” 严纲上前一步,抱拳躬身:“末將在!” “你率麾下八百郡兵,即刻封锁阳乐城四门、无我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分坊划区,城中各街坊以柵栏相隔,不许串门、不许聚集,违令者,斩!” 刘备的声音沉稳,掷地有声,更令眾人心安不少。 “末將领命!” 刘备想了下,还是道:“若有中原流民前来,不可放入城中,亦不可驱赶,將其统一安置在西城外!” “邹丹听令!” “末將在!” “你率障塞兵、民壮,即刻清理全城街巷、沟渠、茅厕,所有秽物、腐尸,尽数运至城外三里外,深埋地下,不得遗漏!” “每日辰时、申时,以苍朮、艾叶、柏枝,熏蒸全城街巷、屋舍,不得间断!” “末將领命!” “单经听令!” “属下在!” “你即刻清点郡府存粮、布帛,保障城中百姓口粮供给。” “同时调集全郡医工,收拢所有现存药材,麻黄、杏仁、石膏、知母、苍朮、甘草,尽数登记造册,不得私藏!” “另外,安排人於西城外建立临时安置点,以接引治疗中原流民!” 自古中原一乱,百姓皆纷纷往边陲之地流窜,以求自保,想来今年亦不例外。 “属下遵命!” “徐荣、田豫听令!” 一直守在堂外的徐荣、田豫立刻跨步而入,单膝跪地:“属下在!” “徐荣,你率两百阳乐守军,督管全城封控、巡查。” “敢有造谣惑眾、哄抢物资、私藏病患、擅自闯卡者,格杀勿论!” “田豫,你隨我在西城外设立病坊,总领病患收治、药材炮製、方剂调配诸事!” “属下遵命!” 五道將令落下,条理清晰,环环相扣,原本慌乱无措的眾人,瞬间有了主心骨。 虽有人对“熏蒸秽物”“分坊隔离”之法心存疑虑。 可看著刘备篤定的神情,又有太守的全权託付,无人敢再多言,纷纷领命而去。 隨后,刘备又让吏员召集各县文吏,乡中医者,共同学习如何治理、管控。 並勒令各县令,严格执行郡中指示,派出相应的人手进行监督,匯报。 可质疑,终究还是来了。 第二日,便有郡府老吏找到侯崇,苦著脸进言:“府君,自古防疫,皆靠祭祀山川、巫祝驱邪,从未听闻什么分坊隔离、沸水煮衣的法子!” “刘掾史这般行事,怕是违背天意,反倒会惹恼神明,让癘气更凶啊!” 虽然侯崇將其压下,可这话很快传遍了阳乐城。 不少百姓本就惶恐不安,被此一煽动,更是纷纷闭门祷告。 不肯配合清理秽物、隔离管控,甚至有人偷偷將染病的家人藏在家中,生怕被拖走“送死”。 徐荣押著两个造谣惑眾的巫祝来见刘备时,田豫正急得团团转。 “主公,百姓不信咱们的法子,不少人家藏著病患,还有人偷偷闯卡,再这样下去,防疫之策根本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