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钱 。 修缮烽燧、编练乡勇,连太守都要將女儿许配给他,儼然成了辽西的新贵。 “刘备……” 公孙瓚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指节微微攥紧,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本以为自己受命编练新兵,是得了太守青睞,迟早能將刘备比下去。 可万万没想到,刘备竟能在辽西混得这般风生水起。 嫉妒,是有的。 他公孙瓚出身辽西公孙氏,自视甚高,苦练武艺,一心想在北疆闯出一番名头,却迟迟未能有太大建树。 而刘备,竟能凭一己之力,撬动边地大族,深得太守青睞,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羡慕,也藏不住。 他渴望有这样的机遇,能手握钱粮、执掌兵卒,能让自己的抱负得以施展。 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钦佩,刘备一个年方十五的少年,竟能说得地方大族心甘情愿拿出泼天家底,这份手腕,確实令人佩服。 他就是地方大族出身,太清楚他们的尿性,家族利益高於一切。 “將军,前面就是西平堡了!”身旁的亲兵低声稟报。 极目远眺,炊烟裊裊升起! 听闻刘备就在西平堡,公孙瓚想了想,安排麾下先返回阳乐,自己则纵马往西平堡而去。 不多时,只见远处的荒原之上,一座焕然一新的戍堡,矗立在风雪中,堡墙被重新加固,夯土坚实,墙头插著红色的警旗,猎猎作响。 堡外的空地上,数十名乡勇身著统一的劲装,手持刀枪,正跟著教头操练,动作整齐划一,喊杀声穿透风雪,格外洪亮。 与往日那座倾颓破败、荒无人烟的西平堡相比,如今的这里,儼然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边堡,充满了生机与力量。 而这样的戍堡,连日来他已经见了许多! 公孙瓚的脸色愈发复杂,勒住马韁,望著那座戍堡。 西平堡內,刘备正查看烽燧修缮的帐目,听闻公孙瓚前来,当即起身迎了出去。 他身著青色吏服,腰间悬著双股剑,脸上带著沉稳的笑意,拱手道:“伯珪兄,许久不见,没想到竟会在此处遇见你。” 公孙瓚翻身下马,上下打量了刘备一番,多日不见,他似乎更加从容、气度更加沉稳了。 心中的复杂更甚,却还是拱了拱手,语气带著几分疏离:“玄德,別来无恙。” “听闻你在辽西大展拳脚,大修边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伯珪兄过誉了!” 刘备笑著侧身,引著公孙瓚往堡內走,“不过是运气好,恰逢其会罢了。” “伯珪兄缘何在此?” “我正操练新兵,带他们外出歷练歷练,也好日后抵御胡骑,守护一方。” “恰巧路过,听闻贤弟在此,特来看看!” 提及新兵,公孙瓚眼中闪过一丝傲气。 二人一路閒谈,从涿郡旧事聊到辽西边防,从新兵操练聊到乡勇编练。 公孙瓚看著堡內有序的陈设,看著往来忙碌的乡勇与工匠,听著刘备谈及边防守备的条理与规划。 心中的嫉妒渐渐淡了些,钦佩却愈发浓厚,他不得不承认,刘备的眼光与手腕,確实在他之上。 傍晚时分,风雪渐停,夕阳的余暉洒在雪地上,泛著淡淡的金光。 公孙瓚起身告辞,刘备也正要回去,於是索性一同往阳乐城方向行去。 马蹄踏过积雪,留下两行深深的蹄印,二人並肩而行,偶尔交谈几句,气氛倒是比初见时融洽了许多。 走出约莫十里地,刘备偶然一瞥,却见身后滚滚黑烟直衝云霄,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那是,西平堡的警讯狼烟! “不好!西平堡出事了!” 刘备脸色骤变,猛地勒住马韁,回头望去。 公孙瓚也脸色一沉,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定是胡骑劫掠!” “西平堡刚修缮完毕,乡勇尚未完全成型,怕是难以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