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到耕牛的百姓与流民,无不欢欣鼓舞,对著刘备的方向遥遥叩拜,感恩戴德。 “多亏了刘使君啊!” “要不是他,我们这些流民,別说种地安家,能不能活过今年都不知道!” “刘使君真是再生父母!” “以后我们就跟著刘使君,他让我们去哪,我们就去哪,他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百姓的口口相传,让刘备的名声,不仅在辽西愈发稳固,更传遍了整个幽州。 人人都知道,辽西有位刘使君,仁政爱民,为了百姓,甘愿把百余匹上等战马换成耕牛,是真正为民做主的好官。 ---------------------------------- 洛阳帝都,南宫嘉德殿。 本该是庄严肃穆的朝堂,此刻却吵成了一锅粥。 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士大夫与宦官集团剑拔弩张,唾沫横飞,吵得不可开交。 御座上的大汉天子刘宏,脸上满是烦躁与慍怒,手指死死攥著御座的扶栏,指节泛白。 这场爭吵,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根源,便是席捲天下的熹平大疫。 自正月疫情爆发以来,中原各州疫死者以万计,洛阳城內各衙府都接连有吏员暴毙,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可满朝文武,没人拿出半分有效的治疫之法,反倒借著疫情,开启了新一轮的攻訐倾轧。 “陛下!” 諫议大夫刘陶跨步出列,手持奏疏,躬身疾呼,“天降大疫,乃是上天示警!” “皆因陛下登基以来,亲近宦官,疏远忠良,失了君德,才招致此等天谴!” “臣恳请陛下下罪己詔,自省己身,罢黜奸宦,广开言路,以慰上天之心,以安天下百姓!” 这话一出,士大夫集团纷纷附和,躬身齐呼:“臣等恳请陛下下罪己詔,罢黜奸宦,以息天怒!” “放肆!” 中常侍王甫立刻尖声喝止。 他身著緋色宦官朝服,脸上满是阴鷙,对著御座躬身道:“陛下,刘陶一派妖言惑眾!” “天下大疫,与陛下何干?” “皆是三公失职,不能安抚百姓、调和阴阳,才招致灾疫!” “要问责,也该问责太尉、司徒、司空三公,岂能让陛下担此罪责?” “臣恳请陛下,罢免失职三公,以谢天下!” 身后的一眾宦官立刻应声,尖声附和:“陛下!王常侍所言极是!三公失职,理当罢免!” 王甫一句话,就把自己等人摘得乾乾净净,將刘陶的矛头直接指向天子刘宏。 两边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 士大夫骂宦官祸乱朝纲,天子受小人蒙蔽,朝中不清,才引来了天谴。 宦官喷三公庸碌无能,管不好地方,才让疫情泛滥。 可翻来覆去,全是党同伐异的攻訐。 没有一个人,提一句该怎么治疫,怎么救百姓的性命。 刘宏坐在御座上,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朝堂上的这些人,要么拿著“天谴”的由头逼他下罪己詔,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他这个天子头上。 要么借著疫情排除异己,忙著罢免官员,爭权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