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纪荷心跳如雷,连忙带着自己的组员,迅速找位置,占据最佳视线点。 可惜这些视线点无一不被狙击手占据,还未靠近,即被喝止。 大家如无头苍蝇乱转,终于听到一个声音喊她。 是个女声,在现场几乎鸦雀无声的肃杀气氛里,轻叫“纪姐姐”。 “晓晨……”纪荷只敢以口型回应,然后带着成员迅速往那家饭馆二楼冲去。 另三家记者紧随其后。 大家气喘吁吁赶来二楼露台,正巧视线斜对宇通客车,算高点,也算视线优良点。 “这里为什么没狙击手?”一旦发生劫持人质事件,狙击手数量必然到位,这个位置绝佳。 纪荷完全懵了,问经过一夜折腾,脸色有些娇弱的白大小姐。 白晓晨虚弱说,“王宗海能看到这里,一旦看到狙击手肯定会激怒他。车里有十名人质,还有一旅行包硝酸铵爆炸品。” “怎么会这样?”纪荷惊到魂不附体。 白晓晨做为市局宣传处民警,她的每一句都代表了市局对外面的声音。 所以很谨慎。 其他记者纷纷面对着她,席地而坐,膝头上抱着笔记本准备敲开来的架势…… 她唇一抿,很有防备心的,没有讲出更多。 纪荷拍拍她,“不为难你,你是小警员,我们还是跟宣传处老大沟通。把我们带来这里,已经很谢谢你了。” “别呀,纪制片!”其他人抗议。 她在警方这边完全吃得开的架势,众人想分一杯羹,尽量柔软跟她磨。 纪荷爱莫能助,“我都把大家带这里来了, 剩下怎么写全靠自己。” 众人见刺探情报无果,只能自食其力,纷纷让摄像机占有安全且有利位置。 纪荷靠在一盆多肉旁,聚精会神盯着下面情况。 只见晨光中的宇通客车,车窗紧闭,玻璃是深色,还拉着窗帘,里面情况不明。 偶尔有人头晃动,也显然是被劫持的人质。 王宗海狡猾,根本不靠近任何一个暴露自己身体的位置。 而先前还接她电话将她放行进来的江倾,这会儿不见踪影。 一个穿便衣看起来是警方谈判专家的中年男人,没带武器,双手举头顶,在客车前门十米远的位置,正和里面的王宗海沟通。 里面叫嚣着:“不要废话!我不止一个人,你们的狙击手敢动我,其他人立即引爆炸药,我不活,所有人都别活!” 在所有劫持人质事件中,保证人质安全是第一任务,为此警方甚至可以委曲求全答应劫匪的一些要求。 “王宗海太狡猾了,里面人质到底有没有他人?” “或者说有没有炸药呢?” 其他人提出疑问,渴求的目光看白晓晨。 白晓晨不想答,她现在十分担心江倾的安危,不安几乎快压倒她。 再去看纪荷,她脸色很白,好像真的身体不舒服,精神头却越挫越勇,完全理智、沉着。 “别问她。她只是新人。”开口第一句就是维护她。 白晓晨感动之中有点哭笑不得。好像从这一刻,她才开始了解这个让江倾流泪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