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雪捂着心口,鲜血从嘴角流出,她的内伤才刚刚痊愈不久,又被威军侯用刀刃刮到,整个人跌跌撞撞退了十几步。 眼看陆知雪这蹦哒的小兔子不能再蹦哒了,威军侯一步步走近,他银发披散,犹如魔神在世。 “陛下包庇你,因为你是公主的丈夫,但我容忍不了你,你杀的是我亲子!” 陆知雪衣领被揪着,她也只是冷笑。 “就算是我,你又能怎样,今日你杀了我,你以为你们赵家就能好过,殿下一定会让你们落得一个九族连诛的下场!” 鲜血沾染了锦色衣袍,顺着脖子流下。 原主的记忆到现在都能吓着睡觉的陆知雪,赵良这人有不顺心,就经常拳打脚踢。 原主又不想让母亲担心,故而从未坦诚,只能自己找了药,一边流泪,一边抹着身上的青痕。 “是你先杀我子!” 威军侯眼球快瞪出眼眶。 “是吗?” 陆知雪想起那日在大牢中,赵良朝自己吐浓痰,她也不甘心,把一口血沫子吐在了威军侯脸上。 陆知雪发誓,自己平日里很讲卫生,很讲文明的,但如今已经是气不过了,大不了就是一死,谁怕谁呀? 她死之前要当好女,不要当狗熊! “明明是赵良先杀我,倘若不是我命大,从棺材中爬了出来,此刻早就尸骨生蛆,阴魂难散!” “他把我推入湖中,他以为领了那么多公子哥,我就记不着,是他先推的了?” 原主印象最深的,就是被推下湖的那一刻,巨大的求生欲念笼罩了她。 然而直到被淹死的那一刻,都没有人敢来相救,路上有人看不过眼,脱了外衫就要跳下湖救人。 然而却被赵良狠狠一踹。 “谁敢救?” 他冰冷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望而止步,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赵良乃威军侯独子,自幼就集全家宠爱于一身,早就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格。 堪称京城一霸,让平头老百姓苦不堪言。 街头强抢民女,那只是司空见惯的事。 “子不教,父之过。赵山你把儿子养成这种模样,难道还没有错?” “况且,这事儿本来就不是我干的,杀他者另有其人。” 陆知雪一边说话,一边在脑海中疯狂翻找着所剩下的技能,眼看已经找到一个,正要一巴掌把赵山拍飞。 赵山忽然只听背后有疾风袭来。 原是一柄长剑,剑尖扎入赵山肩膀,令他吃痛怒吼一声,只能松了手,转过身。 只见眼前站着一人。 那人长发高高挽起,脸上的神情却坚毅无比。 “就算你是侯爷,也不应该擅闯公主府。” 高墨柔冷着一张脸,身旁跟着的风铃,风铃急急忙忙去搀扶跌倒在地的驸马爷,只见对方捂着心口,脸色苍白,没什么动静。 风铃“哎呀”一声。 眼泪珠子都快滚了出来。 “驸马,你别死呀,你死了,公主殿下可真成寡妇了!” 风铃这是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陆知雪只能疲惫的睁开眼,她因为失血过多,脑子已经开始晕眩。 “风铃,你别叫了,我还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