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鹏城。 楚帆窝在自家别墅客厅的藤椅里,对着窗外夜色发呆。 城市灯火像倒流的星河,他却没心思欣赏。 九幽、朔冥、白骨梯……海量信息在脑子里来回撞,全靠王老师替他翻遍孤本,才勉强啃下一点皮毛。 “你这有薯片吗?” 脆生生的童音从背后飘来。 楚帆一激灵,差点从藤椅上掉下来,回头—— 一个穿卫衣、踩帆布鞋的小豆丁正背着小手,踮脚打量酒柜上的零食筐,头顶一撮呆毛随着呼吸晃啊晃。 楚帆瞬间站得笔直,躬身行礼,声音低八度: “您……您怎么有空过来?” 修为越高,越知道敬畏。 眼前这位“一米”小朋友,外表学龄前,实则修为高到离谱。 “别客套。”小朋友踮脚够不到薯片,回头睨他,“我饿了。” 他跳坐在沙发上,摆动着双脚,伸手接过楚帆刚打开的一大袋薯片,开心的眯起了眼睛。 “你那个界,抓紧炼化……”一米忽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然后小嘴继续咔吧咔吧的吃着薯片。 ???楚帆挠挠头,啥意思? “你那界叫啥名来着?元……是吧?” 楚帆当场石化——“元界”是他最大的一张底牌,竟被这小豆丁一口叫破,还说得云淡风轻。 一米把最后半片薯片倒进嘴里,舔了舔指尖的番茄粉,满足地眯眼:“嗯,番茄味果然是yyds。” 他这才看向楚帆,像看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别装傻,就是你的元界。黎烛那老头当年抽走‘玄霄界’封进短刀,以自身为温养容器,这才勉强镇住九幽缝隙。可玄霄界本来残缺不全,最多也就这样了——” 小朋友伸出油乎乎的食指,隔空点点楚帆,“于是他挑中了你的元界。说白了,你现在是个移动充电宝。” 楚帆脸黑成锅底:“感情是逮着狗大户可劲薅?” “别生气。”一米晃着小腿,笑得牙尖嘴利,“就算没这事,你也得拼命炼化元界。否则——” 他故意拖长音,站起来伸个懒腰,卫衣下摆露出腰间晃悠悠的玉佩,“嘭!灰飞烟灭,就像这袋薯片,渣都不剩。” 楚帆追问:“为啥?” 一米回头,狡黠地眨了下眼:“答案一直都在,不过,我不告诉你!提前剧透,人生就没惊喜喽。” 说罢,身影瞬间消失,气的楚帆把薯片包装袋扔进垃圾桶:从现在起,元界不再是外挂,而是随时会爆炸的核弹。想活命,就得先把它里里外外扒个清楚。 …… 次日午后,鹏城旧城区。 楚帆抬头,一间不足十平米的临街铺面,卷闸门半拉,门口堆满报废主板和轮毂。 霓虹灯牌缺了俩字,只剩“白快”苟延残喘。风扇嗡嗡转,吹出一股机油混薄荷的怪味。 柜台后,一个穿褪色蓝工装、脚踩人字拖的中年男人正躺平在竹榻上,用鸭舌帽盖脸午睡。 胸口工牌歪歪扭扭写着——【店长·白川】 楚帆嘴角抽了抽:这就是王老师嘴里“见过大世面”的人? 他抬手敲门板:“白老板,接活吗?” 鸭舌帽下传出懒洋洋的鼻音:“不接急单,只修旧货,价格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