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历史的偏差

   回答天机子的话一模一样说了。 “我家门口种着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不是夜雨想玩梗,而是当初他刚穿越过来就遇到天机子这问话,脑子迷迷糊糊就顺口回答了这句。 现在呢? 实在怕这玩意真是暗号。 自己万一没对上,对方来一句?“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人,大威天龙”把自己超度了。 而此刻弥勒眼里的夜雨终于发生了变化。 他看到了未来的夜雨在滂沱大雨中披头散发,玄色道袍浸透血水。 他跪在青云宗废墟上,却仍在疯狂刨开瓦砾,十指早已血肉模糊也没有察觉。 当看清土中露出的一角冰蓝色衣袖时,他浑身剧震,动作突然变得极轻极柔,像是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那是凌雪?) 只是此刻的凌雪身上都是污渍,到处是血,脸色却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夜雨小心翼翼将其捧起,用沾血的手帕一遍遍擦拭她苍白的脸。 他轻轻摇了摇凌雪,见其没有任何反应。 夜雨颤抖着掐诀施法,青色的回春术光芒在雨中明灭数十次,最终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 他最终不得不接受凌雪死去的现实,好好安葬凌雪之后,他继续在废墟翻找着。 弥勒看见了墨刑天被钉在断龙柱上,看见张散抱着炸碎的丹田蜷缩在墙角,看见了玄霄子只剩下个头颅被高高挂在青云宗的大殿门口。 满宗被杀四个字一闪而过。 (不对这不对) 但当他看到夜雨离开青云宗废墟,前往其他地方也到处都是残骸。 金刚寺的经幡在烈火中燃烧,法华林菩萨的宝冠碎裂成三块;往生殿前,他自己的金身法相拦腰折断,布袋里的灵果滚落满地。 整个修真界的画面如走马灯掠过,最终定格在夜雨独自站在尸山血海中的身影。 弥勒心中有一个骇然的想法油然而生。 (整个修真界只剩下夜雨一人活着!) 当夜雨突然抬头时,弥勒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比九幽寒渊更刺骨的绝望。 某种跨越时空的庞大悲恸如潮水涌来,那是对自己的无能责骂,那是对自己愚蠢中计自责。 弥勒眼里的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喷涌而出。 刹那间,弥勒眼前的景象再度变幻—— 青云宗山门前,一个邋遢老道正蹲在七八岁的少年面前。 那孩子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夜雨的影子,正怯生生地仰着头。 当老道问出那个问题时,孩子稚嫩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天机子!) 弥勒一眼认出这老头是当代青云宗天机子。 那一瞬,弥勒再次看到了那未来的夜雨,而他面前有着两条路: 一条金光璀璨的康庄大道上尸骨如山,夜雨独自踏着血路前行;另一条幽暗泥泞的小径被迷雾笼罩,隐约可见夜雨佝偻的背影。 就在此时,未来的夜雨突然回头,对着弥勒的方向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随后身形慢慢消散,康庄大道也轰然崩塌。 而那泥路像是被迷雾侵蚀,迷迷糊糊看不清楚。 噗—— 当他想看更清楚之时,顿时感觉身体内的力量不受控制,一口金色的血液从口中流出。 不仅如此,他的眼睛渐渐失去金色的光泽,最后变成与普通人无异。 而体内的修为如放闸的洪水,一泻千里。 短短几息时间,变得一无所有。 “佛祖!”法华林菩萨大惊失色,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弥勒。 而夜雨见此情景则大骇,惊呼道: “卧槽!这真t是暗号啊!便宜师父当初也是听了这话先流泪不止随后流血重伤虚弱!”:()大师兄,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