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凡的身体在凡俗食物和顽强意志的支撑下,逐渐恢复了些许气力。虽然混沌元婴依旧黯淡,经脉中也无丝毫灵力流转,但他至少已能自如行动,甚至能帮着石老汉修补渔网,整理晒在礁石上的鱼干。 他穿着石老汉给的粗布旧衣,皮肤在海风和日晒下变成了古铜色,乍一看,与岛上其他年轻渔民并无二致。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偶尔望向无尽海面时,会掠过一丝与周遭平和格格不入的沧桑与锐利。 他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默默观察着,体悟着。他看到渔民们祭祀海神时的虔诚,看到新生儿降生时的喜悦,看到有人葬身风浪后亲人的悲恸……喜怒哀乐,生老病死,最纯粹的凡俗情感,如同细流,无声地冲刷着他被仇恨与杀戮浸染过重的心境。 这一日,黄昏时分,林凡正坐在屋前的一块大石上,看着妞妞用贝壳在沙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画。石老汉和其他几位老渔民坐在不远处,一边修补渔具,一边忧心忡忡地谈论着什么。 “唉,最近这海里不太平啊……” “是啊,好几家撒下去的网,莫名其妙就破了,捞上来的鱼也带着股邪气。” “听说……是海神发怒了?还是……那东西又出来了?” “嘘!小声点!别提那个!不吉利!” 林凡心中微动。他如今神识无法外放,但对气机的感应犹在。这几日,他确实隐约感觉到,岛屿周围的海水中,弥漫着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阴冷邪异的气息。这气息与他接触过的魔气、幽冥鬼气都不同,更偏向于一种……腐朽与堕落。 “石老伯,大家在说什么不太平?”林凡走过去,状似随意地问道。 石老汉见到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林小子,你是外来的,不知道。我们这黑石岛,祖辈相传,深海底下……镇着不干净的东西。每隔几十年或者上百年,那东西的气息泄露出来,就会引得海里鱼虾变异,渔网破损,甚至……会有黑色的、像影子一样的怪物爬上岛,拖走牲畜,甚至……人!” 旁边一个老渔民心有余悸地补充:“我爷爷那辈就遇到过!那黑影子,刀枪不入,力气大得吓人,被它碰到的活物,很快就会干瘪下去,像被吸干了精气……” 林凡眼神一凝。吸干精气?这描述,让他联想到了一些邪修或者魔物的手段。难道这海外孤岛,也镇压着某种邪魔?或者,是某种因特殊环境而诞生的诡异生灵? “最近有人见过那黑影吗?”林凡追问。 “那倒还没有……只是渔网和鱼不对劲。”石老汉摇摇头,“希望只是我们多想了吧。” 然而,林凡的预感很快成了真。 三天后的深夜,月黑风高,海浪汹涌。 一阵凄厉的惨叫和犬吠声,划破了小岛的宁静。 “怪物!黑影怪物上岛了!” “快躲起来!锁好门!” 林凡瞬间惊醒。他侧耳倾听,风中传来惊慌的哭喊、奔跑的脚步声,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湿木头摩擦般的嘶嘶声。 他翻身下床,动作依旧有些滞涩,但眼神已是一片冰寒。石老汉和妞妞也被惊醒,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抱在一起。 “林……林小子,别出去!”石老汉颤声道。 林凡摇了摇头,走到门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月光黯淡的村落空地上,几道扭曲的、如同浓稠墨汁构成的影子,正贴着地面快速移动。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拉长,时而收缩,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凋零。一只躲避不及的土狗被一道黑影缠上,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哀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变成了一具皮包骨。 它们似乎在搜寻着活物的气息,朝着有灯火和声音的人家蠕动而去。 “阴煞之体?不,更驳杂,带着深海怨念和某种腐朽法则的气息……”林凡心中迅速判断。这些东西,对于没有灵力、寻常刀剑的凡人而言,确实是无法抵御的恐怖。但对他来说,即便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