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梦风说:“睡了一觉又醒了。” 姚少保说:“能给我讲个故事吗。” 梦风说:“主人,睡觉了。” 姚少保说:“嗯,睡觉了。” 夜晚的风敲打着窗门,客房门开了一道细缝,细缝里窜出了一股清烟,清烟中呈现出了一个道人,道人叫戍坏道人,戍坏道人手执一把雁马尾,雁马尾掉落了一根雁毛,雁毛落在姚少保的头上,雁毛长出了头发,浓郁的黑发处有三根白发,白发在星光中闪闪发光,戍坏道人微微一笑,吐了一口仙气,姚少保的身子暖和了,两脚的弯曲伸直了,棉被里的棉发鼓起来了,每一次的呼吸声中,回归美丽世界的钟响,姚少保的世界里,花虫鸟兽,高山流水,草树云海,雾瓣飘飘,如仙境般的行走,木枝做成了头戴,嘴里的叶片吹奏着华丽,像远方的山坳,延绵不绝,戍坏道人离开了,姚少保的梦也停止了,依稀记得有颗种子藏进了口袋里,叶香阁的早晨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姚少保起得早,走在背井离乡的土地上,土地上没有土壤,冷风中的姚少保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口袋里摸出了一颗种子,姚少保把种子种在了叶香阁的鸡圈旁,深情地看着那颗刚刚种下的种子,梦风准备好了行礼,下了楼,姚少保和梦风在叶香阁里各吃了一碗面,天还不亮的时候,离开了叶香阁,姚少保说:“昨天,睡得还好吧。” 梦风说:“做了一个梦,不太好。” 姚少保说:“哦,是怎样的一个梦?” 梦风说:“我梦到自己做皇帝了,身边有好多好吃好玩的,结果一阵风把吃的玩的都吹走了,只有我孤零零的做在龙椅上。” 姚少保说:“我也做了一个梦。” 梦风说:“主人,你的梦好吗。” 姚少保说:“好啊,我梦到我们一家团聚了,还有你,你和丫环李诗生了一个胖儿子,我在那里喝茶,我的女儿在弹琴。” 梦风说:“主人,这个也叫梦,这是最平常的生活了。” 姚少保说:“可是我们现在连最正常的生活也没有呀。” 梦风说:“谁说的,我们哪里比那些百姓差了。” 姚少保说:“哪里又比那些百姓好呢。” 梦风说:“至少主人以前是作大官的,他们哪里有资格做大 官啊。” 姚少保说:“山水轮流转,搞不好哪天,地头蛇插上了翅膀,一飞冲天了。” 梦风说:“这个世道,说不讲道理,而偏偏讲道理。” 姚少保说:“你就别自欺欺人了,你也不是一只好鸟。” 梦风说:“我就是不当好鸟,天下乌鸦一般黑,谁比谁更黑呀。” 姚少保说:“就是像你这样的鸟多了,才会生出这么多的鸟蛋。” 梦风说:“这倒也是啊,可是没有鸟,虫子不就多了吗。” 姚少保说:“虫子自然厉害,不是还有蛤蟆吗,你干脆就当一回穿山甲吧。” 梦风说:“穿山甲,穿山甲头小皮厚,还会打地洞,吃起白蚁来哇哇直叫。” 姚少保说:“你喜欢不喜欢穿山甲呀。” 梦风说:“主人,好像是有点像穿山甲。” 姚少保说:“你说谁呢,我只是说穿山甲而已,别胡思乱想了。” 梦风说:“前面,好像有一只穿山甲。” 姚少保说:“哦,在哪里?” 梦风说:“在左边的那棵树旁边。” 姚少保说:“快,捉住他,别让他跑了。” 梦风说:“主人,跑。” 姚少保说:“人呢,梦风,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