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徒弟天赋极佳,就是性子太躁,被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这次让她吃点苦头,受点教训也好。 他叹了口气,语气稍缓:“灵儿,你可知那陈昭究竟是什么来历?有何目的?” 火灵儿摇摇头:“弟子……不知道。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住在很普通的房子里,每天买菜做饭遛弯……但他真的很厉害,而且……而且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她不知不觉间,竟然开始替陈昭说话。 “普通人?”另一位长老嗤笑一声,“普通人能七天在澳门卷走十亿?能让你四位师兄师姐毫无还手之力?能让你这般维护他?灵儿,你莫不是被那人迷惑了心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我没有!”火灵儿急了。 “够了。”炎阳真人摆摆手,止住了争执。他沉吟片刻,道:“此事我已大致知晓。此人来历神秘,实力深不可测,行事却又看似随意散漫,其中必有蹊跷。澳门那边和水源、耀兴几家都在他手上吃了暗亏,却都查不出他的根底。如今异人界暗流涌动,八奇技传承陆续现世,全性妖人活动频繁,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不得不防。” 他看向火灵儿,语气严肃:“灵儿,你私自下山,招惹强敌,险些酿成大祸,更滞留外界多日,败坏门风!罚你禁足思过崖三个月,抄写《静心秘录》三百遍!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思过崖半步!你可心服?” 思过崖!那里灵气稀薄,环境艰苦,更是枯燥无比!抄书三百遍!火灵儿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但她知道这已经是师父从轻发落了,只好瘪着嘴,低声道:“弟子……心服。” “带下去吧。”炎阳真人挥挥手,显得有些疲惫。 柳莺和冷锋上前,将火灵儿带出了主殿,前往后山思过崖。 所谓的思过崖,其实就是后山一处偏僻的天然石窟,里面只有一张石床,一个石桌,几个蒲团,简陋无比。 “师妹,你就在这儿好好反省吧。”柳莺叹了口气,帮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师父也是为你好,磨磨你的性子。吃的我们会按时送来。” 冷锋也放下一些笔墨纸砚,低声道:“师妹,忍耐一下。” 火灵儿看着这冷清的石窟,想着未来三个月暗无天日的禁闭生活,再想想城市里那个虽然小但温暖、还有个人斗嘴的出租屋,巨大的落差让她鼻子一酸,差点真的哭出来。 但她强行忍住了,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师兄师姐离开后,石窟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洞外呼啸的山风。 火灵儿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抱着膝盖,感觉前所未有的孤单和委屈。 她拿出《静心秘录》和笔墨,开始抄写。但写着写着,字迹就变得潦草起来。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她念着口诀,脑子里却浮现出陈昭逗她时那张可恶的笑脸。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耳边却仿佛听到他懒洋洋地说“师妹啊”、“大叔啊”、“伙食费自理啊”。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鼻尖却好像又闻到了那碗红烧肉和清蒸鲈鱼的香味。 “啊啊啊!烦死了!”她烦躁地扔下笔,把脸埋进膝盖里。 那个老混蛋!大叔!现在肯定一个人逍遥自在得很!说不定还在庆幸终于把她这个麻烦精送走了!根本不会想起她!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想念。 就在这时,她忽然摸到袖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她疑惑地打开,正是那天晚上陈昭给她讲解修改后的运气路线图!上面还有她自己的演算笔记和那个家伙随手画的几条清晰明了的辅助线! 他怎么时候塞进她袖子里的? 火灵儿看着这张纸,愣了很久。那个家伙……是怕她回来被关禁闭无聊?还是觉得她没学完有点可惜? 一种复杂的、酸酸涩涩又带着一丝暖意的情绪涌上心头,冲淡了之前的委屈和烦躁。 她重新拿起笔,看着那张纸,开始认真地临摹和思考起来。 石窟外山风呼啸,石窟内,少女伏案疾书,时而蹙眉思索,时而若有所悟,偶尔还会对着那张纸发一会儿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仿佛透过那潦草又精准的线条,看到了某个气人又有点……靠谱的身影。 三个月……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第十九章 完):()一人之下之中年大叔的满级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