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片由天师府巧妙布置、充满了各种趣味性(和坑人性)考验的游乐园风格区域,眼前豁然开朗,真正的罗天大醮比赛场地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巨大山谷,经过人工开凿和修整,形成了一个规模宏大的圆形竞技场。四周是依山势而建的层层看台,此刻早已坐满了来自各地的异人,人声鼎沸,喧闹异常。场地中央,则是数个以白色石块垒砌、刻画着加固符文的方形擂台,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透着肃杀之气。 空气中弥漫着兴奋、期待、以及各种强弱不一的炁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氛围。 然而,当陈昭、徐三、徐四、冯宝宝以及张楚岚这一行五人,通过最后一道入口,出现在场地边缘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如同菜市场般喧闹的看台,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断!瞬间陷入了一种落针可闻的寂静! 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了过来!准确地说是聚焦在了张楚岚身上! 惊讶、好奇、审视、不屑、鄙夷、甚至还有几分莫名的期待……各种复杂的情绪蕴含在这些目光中,几乎要将张楚岚洞穿。 这死寂足足持续了三秒钟。 然后,如同堤坝决口,更大的声浪轰然爆发开来! “快看!那就是张楚岚!” “哪个哪个?哦……看起来普普通通嘛,也没什么三头六臂。” “就是他?身怀炁体源流的那个?” “听说他是张锡林的孙子?真的假的?” “哼,藏头露尾十几年,现在倒敢出来了?” “看他那样子,修为好像也不怎么样啊……” “旁边那个女的是谁?长得挺俊,就是眼神有点空。” “后面那个穿休闲装的大叔又是谁?看起来跟来旅游似的。” “哪都通的徐三徐四也来了?看来公司很重视他啊。”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张楚岚淹没。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浑身不自在,手心微微冒汗。虽然他早就料到会引人注目,但这阵仗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徐三徐四面色不变,但眼神更加警惕,不动声色地将张楚岚护在中间。冯宝宝则完全无视了这些目光和议论,她的注意力被场地旁边一个卖烤肠的摊位吸引了过去,眼神直勾勾的。 陈昭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看客的反应,甚至还对着几个指指点点的异人友善地笑了笑,搞得对方莫名其妙。 “哟,张大名人,感觉怎么样?万众瞩目的滋味?”陈昭用胳膊肘碰了碰张楚岚,笑嘻嘻地低声调侃。 张楚岚苦笑一下,低声道:“大叔,您就别取笑我了。我现在感觉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猴子可没你这待遇。”陈昭环视一圈,“你看,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盯着你看呢,说不定还有你的粉丝后援会。” 张楚岚:“……” 他一点也不想有这种粉丝!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格外清晰地从不远处传来: “啧,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就是个靠祖宗余荫和公司庇护的软脚虾。看来这次的罗天大醮,水分不小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看台一侧,几个穿着统一制式练功服的年轻人正抱臂而立,为首的一个面容倨傲,正用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看着张楚岚。看他们的服饰,应该是某个小有名气的异人流派。 张楚岚眉头一皱,但还没等他说话,旁边另一个方向又传来嗤笑声: “可不是嘛,听说连过个断魂崖都是爬绳子过来的?就这水平也敢来丢人现眼?真是拉低了我们罗天大醮的档次!” “说不定人家有什么‘特殊’本事呢?比如……求饶比较快?哈哈哈!” 嘲讽之声开始变得露骨和尖锐起来。显然,张楚岚“炁体源流传人”的身份和相对低微的明面实力,引来了大量的嫉妒和不忿。很多人都认为他不过是运气好,或者走了狗屎运被公司看上,本身根本不够资格站在这里。 徐四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呵斥,却被陈昭轻轻拦住了。 陈昭对着那些嘲讽的人,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的议论: “哎呀,各位青年才俊火气别这么大嘛。爬绳子怎么了?爬绳子环保啊,还不耗炁,多经济实惠!再说了,这比赛比的又不是谁过崖姿势好看,对吧?万一人家张楚岚小朋友就擅长擂台摔跤呢?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他这话看似在打圆场,实则阴阳怪气,直接把那些炫技过崖的人归为了“花里胡哨”,还把张楚岚说成了“擅长摔跤”,差点把对面那几个嘲讽的人鼻子气歪了! “你谁啊你?!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那为首的青年怒道。 陈昭一摊手,一脸无辜:“我?我就是个来看热闹的普通观众啊。路见不平拔嘴相助,不行吗?难道这罗天大醮还不准观众发表看法了?天师府这么霸道吗?” 他三言两语就把天师府扯了进来,吓得那几个青年脸色一变,不敢再胡乱接话,只能恨恨地瞪了陈昭和张楚岚一眼,悻悻地闭上了嘴。 经陈昭这么一搅和,场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古怪。众人看向张楚岚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对陈昭这个“毒舌观众”的好奇和忌惮。 张楚岚感激地看了陈昭一眼,低声道:“谢谢大叔。” 陈昭摆摆手,低笑道:“谢啥?我就:()一人之下之中年大叔的满级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