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离人

理有道,治军有方。这不仅是全县教育系统之福,更是广大莘莘学子之福啊。”

    郝白正听着局长训话,忽然接到电话,是山底村老支书的儿子狗娃打来的。郝白纳闷你不在明珠岭上好好开农家乐助阵野战,没事儿给我打什么电话。只听狗娃说道:“郝领导,”狗娃一律称呼在单位上班的为“领导”:“报告郝领导,你带来的那个女的,还在我这儿赖着不走哩。”

    郝白赶紧纠正:“那怎么是我带的女的?那是贾主任带的!”狗娃慌不择言:“不管谁带的,反正是赖在我这儿不走啦!可咋办?”郝白更纳闷了:“贾主任不是早走了嘛,她后来没下山?”狗娃说道:“那女的说了,贾主任还没给她钱哩!”郝白蒙圈:“没给钱?这是什么意思?”狗娃说道:“那女的,是贾主任找的‘女公关’,答应给人家一千块钱,包日包夜,结果贾主任没给钱就跑了,赖着不走了,说是你认识贾主任。”

    郝白也急了:“我他妈哪认识什么贾主任啊,都是范国增安排的活儿。你让她找贾主任啊。”狗娃也急了:“这狗日的贾主任死活联系不上了,能找到他早找了。”

    郝白一试,果然关机。又联系范国增,不料同样失联。郝白大骂晦气,只得三上明珠岭。将出刘家,郝白疾走时游目一瞥,只见一人穿着一双粉红色的高跟鞋,看着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猛地灵光闪过,是志超大闹校长宿舍时放在地上的那双女鞋,再看此时谁穿,竟是苏岚。

    从垴头村出发,不一会儿就到了山底村。只见贾主任的车还在那,四胎齐瘪,委顿在地,威风不在。郝白登山而上洪水仿佛独爱明珠岭,不曾毁伤丝毫,初登时的一草一木,此时俱在。

    到了农家院,狗娃见郝白出现,如天降救星,大喜过望,不敢说话,用手指了指东厢房。

    郝白走过去一推门,不觉愣住。房间里一张床,床上花被,花被中一女子,云鬓横斜,酥胸起伏,竟似不曾穿衣服。郝白大感不便,正要回身,门“砰”地一声从外面关上,是狗娃生怕郝白跑了,一千块的债落到自己头上。

    “你给钱?”女则又往下拽了拽被子,骈山,峰隐,欲现。

    “贾主任不给吗?”郝白试图做最后挣扎。

    “贾主任?还不知道是哪门子的狗屁主任!把老娘骗过来,吃也吃了、睡也睡了,玩高兴了,他也跑了,什么东西!”

    郝白无奈,联系不上范国增,也没了主意。女子快刀斩乱麻,索性把花被踢开,走下床来,玉体雪白,目标郝白。

    又见春光,风景更胜。郝白没办法,眼见着女子要用美人计,自己失身事小,失节事大,赶紧投降,掏出手机扫码支付。

    女子嫣然一笑,表示甘愿让郝白白来一次,这样也不白来。郝白有心无胆,只是苦笑,扫了二维码,却发现女子的头像是她和另一个姑娘的合照,那姑娘,是小雨。

    郝白看得愣住。

    女子调笑道:“怎么?没见过美女啊?”郝白摇头:“这姑娘,我认识。”

    “你认识?那她叫什么名字?”

    郝白又摇了摇头。

    “看见过美女就说自己认识,你们这些臭男人都是这样吗?”女子嗤笑。

    郝白为自证,讲述了城河里的故事。女子始信。

    “那这么说,咱们还是城河里的‘邻居’呢。”“她现在好吗?”

    “我也不知道啊,有一阵子不联系了。”

    “你们这么要好,没联系?”

    “你们这么要好,不是也没联系吗?”女子抑郁了一句郝白,续道:“她已经不在文宁了。反正也走了,给你说说也不妨事。”

    女子名叫王晴,和小雨是同乡。她们的家乡,曾是司马迁笔下的林深材富之地,经过千年索取,如今黄土累累,除了出美人胚子,什么都不出了。

    家乡贫困,无以为生,亦无可留恋。有长辈婶娘姑姨,外出打工谋生,归来置地建业,一时乡民瞩目,三分羡慕、七分嫉妒。后来才知,完成资本原始积累,靠的是皮肉生意。但在笑贫不笑娼的时代,这样的产业就这样明显而又隐晦地传承下来。

    王晴与小雨,同乡而不同乡——同出一县,但一南一北,实则相距甚远,就好像伊犁与北海的人,到了国外也是同胞一样。两人被带到原平市,又一起分配到文宁县,下了车,才知道是进了淫窝

    。

    小雨选择接受,王晴选择反抗。

    “这可不是我标榜自己,贬低小雨。小雨只问了一句:‘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