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上绣逢的金线在油灯烛火下反射着细细光芒,穿在身量极高的那人身上,像极了来索命的阎王。 对方就这般径自略过他,仿佛他只是立于室内的摆设,直接走向宽大的床边卸除衣袍。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未扔来。 季澜沉默的站了起来,立于原地。 此刻他已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反派气场,难道这就是所谓魔头风范? 只见对方从容的脱衣,一层…两层…… 直至第三层的里衣也脱除时,精壮的胸膛和一身肌肉已然完整显露,腰腹间的线条宛如打印上去那般不真实,单从胳膊的结实程度便能猜测,里头蕴藏的力气约莫能徒手断柱。 季澜顿时一诧。 这满身的结实……难不成现在就要对他实施书中酷刑! ? 然而他的目光如此直白,眼前人却没有停手之意,也丝毫不在乎他的打量,明明室内冷寒如冬的温度,俨然一副要将衣衫给脱尽的架式。 直至那充满力度的手指放置里裤裤腰上时,季澜冷不防噎了下,对方裤头已是卡在髋骨的人鱼线附近,看起来便是一扯即掉的模样。 不。 这位大侠,我并没有想欣赏其他部位的意思! 于是他气弱开口道:“等、等等!有话…好说。” 话落之后,那抹微微上挑的眼眸,终于将目光移至他身上。 眼前深邃英挺的五官带着一丝邪气,浅勾的狭长眼型散发着狂妄不羁,看向人时总一抹懒散又不经意的视线,搭配着周身显而易见的张扬气场,与他在阅读小说时的想像根本相差无几!一眼就能轻易辨认身份。 仿佛头顶自带发光简介→【本魔尊,邪魅狂狷,一百年后即将把你搞成半残。 】 季澜瞬间一抖。 嘤。求你做个人吧。 他力保镇定地咽了口口水,试图呈现面上淡定,脑中也飞快斟酌着用词,毕竟原文中他和这人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还被软禁在对方殿上长达百年之久。 眼下他刚穿来不过一个多时辰,压根不想体会这股仇! 于是季澜刹有其事的将双手覆于背后,极力保持住想像中的仙尊站姿,淡淡开口道:“这里是否有匕首?” 这语气淡漠之程度,他感觉自己拿捏得特别好,毕竟对待大魔头,便要如十二月的寒冬般冷凉。 那人闻言随即挑起眉宇,说道:“要匕首何用?” 这声嗓偏低,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散与狂妄,与他想像中的简直如出一辙。 季澜瞬间胆颤心惊,毕竟原文中对方可是能劈斩山河的厉害角色,原主拖着断截小腿的叙述还残留在他脑内,于是他努力掩饰声音中的颤抖,又道:“我…总之…本仙尊自有用途。” 本仙尊想死死看。 看能不能死回去破旧小套房。 夜宇珹俊美的脸面透着冷淡,发丝随意披于肩后,看起来懒散又张扬,他唇角微勾,似笑非笑说道:“用途?” 季澜冷静的点头,慢慢抬手指向一旁墙柱,又说:“倘若没有匕首的话,要不你这根柱子借我。” 本仙尊立即撞撞看。 两人如此大眼望小眼的互视了半晌,另一人又是不发一语。 于是季澜缓缓地将胳膊放下,既然对方不愿借匕首与墙柱,他便再度提出建议:“或者,你能否一掌劈在我头上?就当是我俩比试武功,我让你先出手。” 他试图维持仙姿,感觉自己讲出的话非常大器,充满江湖高手的气息。 总之一身傲骨。 对方嘴角的弧度瞬间扩散,懒洋洋的将胳膊交叉环胸,高大的身量就斜靠在床柱边,姿态闲散地说道:“你确定?” 季澜用力点头,一面看着那胳臂线条,内心浮现“徒手断腿”四个字。 确定确定确定!简直不能更确定!赶紧让他卒回小套房。 而他极力想穿回去的最大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