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雅合上笔记本。 “城西一破,其他三个方向就好办了”苏华望著远处承德城的方向,声音里带著一种篤定的自信,嘴里喃喃大:“李云龙在城北打了这么久,也该有结果了孔捷在城南,河也过了,桥也架了,僧冠峰蛤蟆石都在手里,拿下城南门就是时间问题城东那边,我相信丁伟的能力!” “周雅, 你信不信,不出三天,承德就是咱们的了?” 周雅看著他脸上那种久违的、意气风发的神采,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信。” 苏华笑了:“去吧发报打电话,继续推进战事。” “是!”周雅应声退了下去! 民兵278团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高桥镇以北的集结地里待命。 团长谢安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以前是游击队出身,后来带著队伍编入了独立旅他手下的兵大多是原城周边的农民子弟,战斗並不弱! “总算是轮到咱们了!”谢安看完电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从地上蹦了起来,道:“弟兄们,收拾傢伙,进城!” 两千多名民兵战士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们虽然是“民兵”的番號,但装备和训练一点不比正规军差——77式半自动步枪人手一支,40火箭筒每个连配了两具,弹药充足,士气高昂。 队伍像一条长龙,从集结地出发,沿著被坦克履带碾过的土路,向承德城西方向开进。 走在最前面的是侦察排,十几个人骑著自行车,先行一步去探路。 后面是三个步兵营,呈行军队列,间隔五十米,步伐整齐,尘土飞扬。 最后面是后勤輜重队,驮著弹药和给养的骡马排成一长串,铃鐺声叮叮噹噹,在山谷里迴荡。 路上不断有从前线撤下来的伤员经过担架队抬著伤號往后方野战医院送,有的伤员身上缠著绷带,有的伤员昏迷不醒,也有的伤员坐在路边休息,嘴里叼著菸捲,冲路过的民兵战士们竖起大拇指。 “弟兄们,快去吧!城西拿下来了,里面还打著呢!” “小鬼子不行了,一打就跑!” “多带点子弹,里面还用得上!” 民兵战士们听了,脚步更快了,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兴奋。 一个年轻的小战士扛著步枪,走得飞快,生怕去晚了打不上仗。 旁边的老兵喊他:“慢点慢点,仗有你打的,別到了地儿腿先软了!” 小战士回头嘿嘿一笑,脚步一点没慢。 队伍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承德城西门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城墙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城门洞开著,门板碎了一地。 城楼上,独立旅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城墙根下,堆著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小鬼子尸体和丟弃的武器弹药。 谢安站在城门外,仰头看著那面红旗,看了好一会儿,隨即低下头,把枪往肩上一扛,大手一挥:“进城!” 两千多名民兵战士鱼贯而入,通过那道被坦克撞开的城门,走进了承德城。 城里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街道上到处是弹坑和碎砖,两旁的房屋有的被炸塌了半边,有的还在冒著烟。空气中瀰漫著硝烟、血腥和焦糊的混合气味,呛得人嗓子发乾。 但没有战士退缩他们沿著街道向前推进,脚步声在狭窄的巷子里迴荡。 有的战士端著枪警惕地观察著两侧的窗户和屋顶,有战士蹲下来检查地上的小鬼子尸体,看看还有没有活口,有的战士在路口设置路障,开始构筑防御工事。 谢安找到了张大彪的临时指挥所——设在城西大街一栋还算完整的二层小楼里。 张大彪正蹲在地上看地图,满脸的灰,嘴唇乾裂,眼睛布满血丝。 看到谢安进来,张大彪站起来,咧嘴笑了:“老谢,你们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