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德贵提心吊胆伺候着。 虽然陛下平日里就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但他毕竟是自幼伺候陛下的,明显能感觉到陛下今日的脸色,格外冰冷。 而且这坏心情,是出了墨竹轩开始。 莫非宋美人伺候的不好? 但他可不敢打探,等陛下上完朝开始批阅奏折,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问道: “陛下……奴才有一事请示,给宋美人可是按照美人份例赏?” 这是惯例。 但凡第一次侍寝的妃嫔,次日都会得赏。 不同位份有不同规格。 若皇帝格外喜欢,也可再添一些。 赫连祁眉头微皱,宋美人饱读诗书,但不知变通,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也没有长远眼界。 不堪重用。 但毕竟是他的心腹重臣之女,且对他一番情意。 他虽有些烦躁,也不至于迁怒于她。 “嗯。”赫连祁应了一声。 汪德贵立即行礼退下准备,看来这宋美人确实不得圣意,不然以陛下向来赏罚分明的性子,必定是要多赏一些的。 …… 宋美人虽然承宠,但丝毫不骄躁,早早便到了景禧宫。 淑妃一向是最贤良大方的,关切询问了几句。 庄妃依旧平等的看所有人都不顺眼,阴阳怪气说了几句酸话。 薛、岑两位婕妤并没说什么,出奇的祥和。 众人到齐,一起去慈宁宫向太后请安。 “你是昨日侍寝的宋美人,确实貌美。难怪陛下喜欢你,哀家看着也十分喜欢。”薛太后扫了宋美人一眼,不急不缓道: “你便留下来,陪哀家看看佛经。其他人都下去吧。” 众妃嫔福身行礼告退。 宋美人在慈宁宫里足足抄了一整日的佛经…… 她昨夜才刚刚承宠,本就娇弱。从慈宁宫出来,身子一晃,差点摔在地上。 贴身丫鬟赶紧扶着她,心疼道:“主子,您受苦了。这太后分明是故意为难您……” “不过是要给我立规矩罢了。陛下没选薛婕妤,太后自是不喜。”宋美人微微摇头,道: “走吧,回宫里去。” 丫鬟气恼道,“陛下竟然也不闻不问……” “休得胡言!”宋美人冷声呵斥她,低垂下的眼眸也有一丝失望。 …… 满宫里的人都静悄悄观望着,皇帝是否会去救宋美人。 但直到天色渐暗,宋美人回到了墨竹轩,陛下都没管。 宁婉音也关注着外面的消息,黛眉紧紧皱着,怎么回事呢? 若陛下要栽培自己人压制后宫中的勋贵势力,必定是要护着宋美人的。 除非…… 陛下放弃了她。 可,昨夜才选她侍寝,今日就放弃了?其中有什么意外吗? 陛下此人,可真是反复无常,难以捉摸。 “陛下昨日看中宋美人,今日却不闻不问。性子如此薄情,您以后……”莲蕊眼中满是为自家主子的担忧。 宁婉音回过神来,道,“皇帝岂会是儿女情长之辈?” 陛下管不管宋美人,与是不是薄情无关。 只看他要把宋美人放在什么位置。 宠着的,不等于是他爱的。不闻不问,也并非是毫不在意。 圣心难测。 …… 早些时候,乾心殿里。 “陛下,宋美人被太后娘娘留在宫里抄佛经……”汪德贵轻声禀报。 赫连祁眉眼深沉,他早就知道,帝王圣恩,会带来麻烦。 所以聪明一点,才能做宠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