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小河,想起了小时候在河里摸鱼的日子。 嗖嗖嗖 轰隆隆 又一发炮弹落下来。 这一次更近了。 指挥所的墙壁塌了一面,泥土和碎石涌进来,把这个小鬼子中队长半个身子都埋住了他挣扎著从土里爬出来,发现自己的左臂已经不听使唤了——不是断了,而是被震得失去了知觉。 小鬼子中队长试图用右手把左臂抬起来,但手指一碰到左臂,就感觉到一种奇怪的、不属於自己的温度。不是活人的温度,是冰冷的、僵硬的、死人的温度。 他看著自己的左臂,突然意识到——这条胳膊,已经不属於他了。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什么都感觉不到。 轰隆隆轰轰轰 隆隆隆 只有那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一下一下地砸在这个小鬼子中队长的耳膜上,像一把钝刀,慢慢地、慢慢地割著他的神经,最后直接是被炸死了! 死的不能再死! 迫击炮的炮弹最后一批到达。 咚咚咚嗖嗖嗖 咻咻咻 82毫米迫击炮的弹道最弯曲,几乎是从头顶上垂直落下来的它们的目標是小鬼子藏在山脊线反斜面上的散兵坑和掩蔽部这些小鬼子散兵坑挖得很浅,上面盖著木桩和泥土,从正面几乎看不见——但从上面看,就像一个个敞开的棺材。 迫击炮的炮弹垂直落下来,穿透木桩和泥土的覆盖层,在散兵坑內部爆炸。 轰隆隆轰轰轰 轰轰 火光冲天! 硝烟瀰漫! 强大的爆炸形成了巨大的衝击波和威力。 没有碎片飞出来,没有火光衝出来,只有一声沉闷的“噗”,然后是一团从坑口喷出的烟尘。 烟尘是灰白色的,里面混杂著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可能是泥土,可能是木屑,也可能是什么別的东西。 等烟尘散去,散兵坑还在,但里面的东西已经不存在了。 一个小鬼子士兵从旁边的散兵坑里爬出来,浑身发抖,眼睛里全是恐惧他的裤子湿了——不是因为河水的浸泡,而是因为失禁,真正的被炸尿了! 或者说是被嚇尿了! 这个小鬼子士兵张大嘴巴想喊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跑了,跳出散兵坑,猫著腰,拼命地往后方跑。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跑,只知道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被炮弹覆盖的人间地狱。 就在这个小鬼子士兵跑出去不到二十米,一发山炮的炮弹落在他身边。 轰隆隆轰轰轰 隆隆隆 一声爆炸轰鸣声响了起来,小鬼子士兵瞬间消失了。 没有尸体,没有血跡,只有一团在空中慢慢散开的红雾,和几片被炸碎的布条,在硝烟中飘荡。 独立旅的炮击还在继续,大量的火炮不断的轰炸打击著小鬼子的阵地和防御工事! 轰隆隆 轰轰轰隆隆隆呼呼呼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 一百多门火炮轮番射击,炮弹像不要钱一样倾泻出去……威力相当恐怖。 炮兵阵地上,炮管打得通红,炮手们光著膀子干,汗水混著硝烟把脸糊得看不出人样。 装填手把一发发炮弹推进炮膛,炮閂“咔嗒”一声关上,炮手猛地一拉火绳又是一发。 此时旁边弹壳堆成了一座小山,滚烫的铜壳在地上滚动,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空气里全是火药的味道,呛得人眼泪直流,但没有人停下来所有炮兵战士都知道,这个时候多打一发炮弹,衝锋的时候就能少死一个兄弟。 大量的炮弹落在小鬼子的阵地上,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