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姐妹俩都呆住了,特别是凌婉,握剑的手微微颤动,“叮”的一声剑尖着地,她咬紧下唇,扶着剑柄这才能继续保持站姿。 凌楚楚手中的长剑更是直接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她想让陆羽一蹶不振最终投向她的怀抱,就算成为废人也没有关系,但并不想他死啊! “白千城?不错,很不错!” 低沉浑厚的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众人连忙回头看,一道身影笔直站着,右手拎着一人的后衣领子,将他轻轻放在地上。 “疆北神侯陆湛!”有人惊叫道 众人看清那人样貌,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一身甲胄,身躯凛凛,虽年过四十,依旧相貌堂堂,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不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晋国太尉、疆北神侯陆湛,还能是谁? 先前被他放在地上的正是陆羽, 凌婉j姐妹俩皆是眼前一亮,充满了无比的惊喜与庆幸。凌婉轻轻地舒了口气,凌楚楚如释重负,不停拍着自己丰硕的胸脯。 众人心有戚戚,唯独白千城沉着脸,神情凝重,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老夫元阳宗内门大长老,可是疆北神侯当面?” 白千城声若洪钟,周身衣袍无风鼓胀,衣角更是猎猎作响,显然是运转宇气,全神戒备! 他久居元阳宗,虽闻陆湛威名,却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一见到陆湛本人,还是忍不住心口发紧,他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老匹夫,世人皆知我陆湛威名,唯独你垂垂老朽,在那元阳山中坐井观天,狂妄自大!” 陆湛语气森然,眼神阴霾,仿佛白千城在他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小子猖狂!老夫今年整整一百岁了,见惯了这晋国风云变动,似是你这样的人物不胜枚举,而今都成了一杯黄土,虽说你如今如日中天,须知死期不远矣!” “素闻元阳宗以仁义立世,身为元阳宗大长老,拉偏架插手两个小辈之间的较量不说,还要轰杀我儿,今日这天都酒楼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放肆!!” 白千城一声怒喝,白光一闪,一柄长剑落入手中,剑尖直指陆湛。 “今日老夫倒要看看,名震晋国的疆北神侯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白千城手中长剑挥舞,一柄柄由金黄色宇气化成的长剑虚影自那长剑剑身飞出,围着他的身体高速旋转。 眼见白千城那边声势浩大,陆湛却神色淡漠,缓缓伸出右臂,左手扶着肩膀微微扭动几下,丝毫没有大敌当前的紧迫感。 陆羽抿了抿唇,下意识担忧道:“爹你小心点” 陆湛浑身一颤,微微侧过头看向陆羽,眼中竟有一丝惊喜的神采。 “你叫我什么” 这个称呼,他已经记不得何时从陆羽口中听到过。 这下轮到陆羽有些吃惊了,陆湛对他向来淡漠,很少在他这个儿子面前有情绪化的表现,像现在这般惊喜的模样,除了当初打败段无炎,至今为止他还从未见过。 陆羽撇过头,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心脏却止不住怦怦直跳,再也不敢与陆湛对视。 眼角的余光瞥见白千城的剑芒朝着陆湛疾驰而来。 “父亲小心!” 他还是大声担心地叫了出来,毕竟血脉相连,何况父亲刚才还救了他一命。 凌厉的剑芒刺破长空,转眼间便来到陆湛身前。 后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双拳轻轻一握,周身红色宇气飞腾,笔直的身躯微微一弯,脚下地面顿时塌陷,一只巨大的白虎虚影将他裹在其中。 “猛虎镇!” 白虎微微屈膝,目光凶戾,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随后仰头一吼,化为一道流星朝着飞驰而来的剑芒冲了上去。 “轰隆” 又是一阵巨响,白千城神色骤变,枯瘦的手掌一抖,手中长剑竟然脱手而飞! 目光凝视之下,骇得亡魂皆冒,一只吊睛白虎踏碎剑芒,凶残地朝他扑来! “你、你、你是宇皇” “皇”字前半节音刚出口,白虎眸中凶光大盛,竟是一口咬向白千城的脑袋,众人只听见“咔嚓”一声,白千城那没了头颅的身体轰然倒地,鲜血喷洒,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