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瞪着铜铃大眼看看林墨,又看看星空,一脸不解。“这天上的星星有啥好看的?还能看出花来?俺老石觉得,还是拳头实在!”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炫耀似的挥了挥那砂钵大的拳头,带起一股劲风。 这突如其来的打岔,让林墨凝聚的精神力猛地一滞,刚刚捕捉到的“荧惑星”那暴烈而躁动的韵律瞬间模糊,差点跟另一颗属性相近的“七杀”星混淆。 林墨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烦躁。这种精微的感知最忌打扰。 但他知道跟这位师兄讲不通道理,只能强行压下不适,集中精神,重新去捕捉“荧惑星”的踪迹。在加速感知的状态下,他能“看”到石猛身上那旺盛如烘炉的气血之力,如同一个小太阳般,对周围相对阴属性的星辰之力产生了不小的干扰,这无疑又增加了难度。 “荧惑星,色赤红,光闪烁不定,性暴烈,主灾厄与兵燹,其力狂暴,易引心魔,绝不可轻易引动!”林墨几乎是咬着牙,在石猛好奇的注视和气血干扰下,艰难地报出了这颗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墨的报速越来越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疲惫。当他一字一顿地报出第三十颗星辰“计都星,隐现无常,性诡谲,主暗谋与劫难……”时,感觉识海几乎要枯竭,眼前阵阵发黑。 白玉袖袍再次一拂,周围的星空干扰瞬间消失,恢复了正常。她看着脸色苍白、气息微喘的林墨,微微颔首: “三十颗,虽略显勉强,且部分星性理解流于表面,但能在干扰与……意外因素下完成,算你通过此次观测。” 林墨闻言,心中一松,几乎要瘫坐在地。他强撑着行礼:“多谢师尊。” “不过,”白玉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一旁还在挠头的石猛,最后落在林墨身上,“你可知,为何最后几颗,你辨识得尤为艰难?” 林墨一怔,下意识地看向石猛。 “非全因他之故。”白玉淡淡道,“石猛气血虽盛,干扰星辉,但其本身亦是这天地间一种强大的‘势’。你只觉其扰,却未曾尝试去感知、去适应,甚至去利用这股‘势’。” “观星,并非孤立地看星。需将自身,将周围万物,皆纳入观测体系。风之流动,云之聚散,他人之气场,乃至山川地脉,皆可为‘势’,可影响星辉,亦可被你感知利用。你若只知埋头于星辰本身,便是刻舟求剑,不得真谛。” “譬如石猛之气血,至阳至刚,对阴属性星辰干扰巨大,但对某些至阳星辰,如‘太阳’、‘廉贞’,其气血烘托之下,反而更容易被你感知其‘星势’之烈。” 林墨如遭棒喝,愣在原地。 他之前只想着如何排除石猛的干扰,却从未想过,这股干扰本身,也是一种可以感知和利用的“势”! 是啊,观星,观的是星与万物之间的联系,是动态的,变化的,而非静止的图谱。 这一刻,他对“观星”二字的理解,陡然加深了一层。不再仅仅局限于卷轴上的光点和文字,而是将其与这片真实的、充满变量的天地联系了起来。 石猛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嘟囔道:“师尊,你们在说啥呢?啥势不势的?俺咋听不懂?” 白玉瞥了他一眼,没有解释,只是对林墨道:“此次观测,你之表现,及格而已。距离真正‘初窥门径’,尚远。继续努力吧。” 说完,她身影淡化,消失在星光之下。 石猛见师尊走了,又凑到林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林墨一个趔趄:“嘿,师弟,别灰心!师尊说话就爱绕弯子!俺看你能对着星星念出那么多名字,已经很厉害了!走,跟师兄去后山,俺教你打熬力气,那才叫实在!” 林墨看着这位心思单纯的师兄,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沉重力量,再回想方才师尊的点拨,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苦笑。 这星陨峰的修行之路,果然……与众不同。:()时渊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