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如一只老鼠,掉进鸡窝里,与夫君同窗的妻子格格不入,也曾如婆母孙氏一般,被以前县尊夫人为首的夫人们为难,只不过婆母孙氏是因农妇的身份被耻笑,而她则是因为商户女的出身。 这出身还会连累已经做官的夫君被看不起,这叫她日日不安。 哪怕现在县中没有哪位官员的妻子会当面给她难堪,可她时常会想:背着她的时候,这些人又会怎样嚼舌根呢? 思及此处,钱沅沅又觉得自己不必担忧。 小孩子胡说八道而已,夫君不会答应的。 毕竟,官员的妻子名下有一两家铺子不算什么,旺铺一直是女子嫁妆的重要组成部分,可钱氏连盘账都亲自到店里,而不是让掌柜的把账本送到丞廨,为的便是不想引来各家夫人的闲言碎语。 让她亲自经营一间商铺,绞尽脑汁赚钱,则无异于是折辱。 …… 黄县令带着江砚一路走进正院的书房,屏退下人,亲自关上门,这才将今日发现大堤破损之事娓娓道来。 听完他的讲述,江砚指天发誓:“我江砚若涉贪污大堤赃款之事,或有隐瞒大堤隐患的行径,叫我遭受天打雷劈……” “江县丞不必如此,”黄县令连忙抓住他的手,说道:“我要不是不相信你,你此刻已经在牢里了。” 江砚回握他的手,感激涕零道:“县尊大人既愿信任我,我必不负您的信任,万死相报。” “我竟不知道,江县丞有一片赤诚之心。如今回想起来,你 数年来兢兢业业,从不懈怠,才干其实并不弱于县中其他官员。” 黄县令此话说得不含水分,在翠溪县一干官员几乎被一网打尽的当下,清清白白的江砚显得尤为可贵。 “你之前应该能感觉到,比起你,本官更倚重张典史和万主簿。” 江砚说:“我年轻,做事不如这两位老成持重。” “不!论年轻,本官难道不够年轻吗?本官怎么会以一个人的岁数,作为判断其能力的标准呢。” 黄县令说:“这非你之故,都是本官识人不明,受人蒙骗,这才让你的才能得不到施展。” 说罢,黄县令走到书架前,打开装满信件的匣子,取出一封已有些发黄的信件,递给江砚:“你打开看看。” 江砚一眼辨认出,信上的字迹是前县尊的。读信时,他的表情数度变化,从震惊到讶异再到咬牙切齿,最后把信拍在桌上时,已经是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污蔑,简直欺人太甚。” 江砚喊道。 前县尊竟然在给黄县令的信中评判他:此人贪慕富贵、失却风骨,背亲弃养、违逆孝道,尸位素餐,简直是个只知道阿谀上官的鼠辈,哪配为官。 “县尊大人,背亲弃养乃无稽之谈,”江砚解释道:“因前县尊夫人不喜我娘的出身,时有为难,我不忍她受辱,这才想着将她送回乡下……” 不过,孙氏害怕儿子被诟病,没有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