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几乎戳进老二的眼睛里,唾沫乱飞。 “法华楼是佛门清净地,只供素斋,怎么会买你的鱼?还不快滚!” 饶是老实巴交的冯家老大也明白过来,他们这是被骗了。 十八贯钱啊…… 冯家老大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无奈笨口拙舌说不出辩解的话,老二想要开口,也没有机会。 店小二身后走出几个拿着棍棒的汉子,他冷笑一声说:“再不走,打你们一顿再抓你们去见官,惩处你二人一个不敬佛祖的大罪。” 立时有一个汉子朝着二人走去。 楼上,玩家小姐手里没吃完的点心,正中楼下店小二的额头,她尤不解气,回头大声喊道:“温彦、温彦……” 不多时,店小二和几名汉子便跪在玩家小姐面前,她手里拿着缴获的棍棒,邪魅一笑道:“楼下发生的一切,我全都看见了。” 玩家小姐今日穿着昨天刚拿到的新衣,曲裾深衣的优雅在她的身上显露无遗,哪怕是天天跟在她身边的桃子,依旧被她今日的“盛装打扮”惊艳得久久不能言语。她自觉表情邪恶,却是靓丽无比,让屋内众人被名为“可爱”的无形之箭击中,胸口里的小心脏扑通乱跳。 待审的几名罪犯亦是神思不属,呆滞当场。 玩家小姐……玩家小姐顿觉无趣,丢掉棍棒摆摆手,对温彦说:“让他们赔钱,然后押送官府吧。” 店小二回过神来,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哭求道:“小姐恕罪,小人只是听命办事,错在我们掌柜的,不在我啊!” 刚进门的法华楼大掌柜:“……” 沐浴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之下,法华楼大掌柜疾声道:“你休要空口白牙,胡乱攀咬。我乃住持的俗家兄弟,正是因为住持想名正言顺的补贴我,才有这偌大一个法华楼的存在。我岂会贪这点蝇头小利。” 玩家小姐说:“那的确是不会了。” 大掌柜:“……” 他上前踢了店小二一脚,骂道:“我让你胡说八道。” 店小二抱着脑袋喊道:“咱们楼里又不止一个掌柜,我说的是二掌柜。” 玩家小姐已经懒得理他们,笑着向冯家兄弟见礼,请他们坐下,说道:“我记得,你们村在山上,只有一条小河。现今家里是挖塘养鱼了吗?” 冯家兄弟都记得玩家小姐,谁见过她一面,都绝不会忘记她。 两家其实一直有来往。 江家对待恩人礼数周到,并不因冯家兄弟只是村汉就怠慢,便是素来吝啬的孙氏都不会阻止钱氏逢年过节给冯家送礼,冯家也会送一些山货回礼。只是冯家淳朴,每次送东西来,都是放下就走,并不求见江家人。 冯家老大自进门之时起,就一直揉搓着微微佝偻着的十指,他的每一个指关节都如老树瘤节一样粗大。这是因为下水捕鱼,双手泡在水里受伤发炎所致。 先前是紧张,现在是激动。玩家小姐的温和让他平静下来,回话道:“昨天早上,村子上游的堤坝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