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开口:“都是陈年往事了,总还提着作甚?五皇子是朕的血脉,x与太子同是亲兄弟,朕竟不知他出身差在哪儿了?” 皇后掐着手心,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皇上说得是,妾身失言了。” 皇上没理她,他最烦心思深沉之辈。治国已是不易,吃个家宴还要听这些阴阳怪气的话,烦! 年后没过多久,便到了开科取士的日子。二月初五,三千余名考生齐聚一堂。 卯时前,傅朝瑜便收拾好一行装备,带上笔墨砚台、跟食物,趁早便跟陈淮书来了贡院门口。如今才二月,春寒料峭,天气尚且没有回暖,虽没有冬日那般刺骨的风,但也自有着一股凛然的寒意。 等待搜身之际,傅朝瑜却发现靠近他们的国子监监生似乎与另一拨人起了口角。那伙人也都是年轻人,与他们差不多大,两边都瞪着眼,似有火光,彼此都不服对方。 “看什么呢?”傅朝瑜扯过杨臻。 杨臻重又瞪了对方一眼,这才憋屈地跟傅朝瑜道:“青山书院的人瞧不上咱们国子监!” 虽然两边大多是权贵子弟,但是权贵子弟也分三六九等,譬如他们这边有一部分人便是来国子监镀个金的,青山书院的许多人却是实打实考上去的。与其说他们是瞧不上国子监,不如说是瞧不上国子监的监生。 可谁愿意被鄙视呢? 杨臻他们从前拉着陈淮书跟他们斗,毕竟他们这群高官子弟里面也就陈淮书能打了,但是陈淮书懒得掺和他们之间的纠纷,总是埋头看书不配合他们。如今有了傅朝瑜,杨臻等人感觉找到了主心骨。 “这回春闱,你可得给咱们国子监挣一个状元回来,好好打一打青山书院的脸!” 傅朝瑜肩膀上的担子一下子重若千钧。 好家伙,他们真敢说啊。 恰好陆晋安路过,傅朝瑜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这句,但一想到对方曾名噪一时,莫名臊得慌。 “……别说了。”傅朝瑜无奈。 “干嘛不说?怀瑾你也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要考状元!” 傅朝瑜一把捂住了他嚷嚷不停的嘴。 别叫了,心累。 因为舅舅要参加 春闱,周景渊别提多想出宫了,但他知道自己不讨喜,便压根没提这件事情。可心中又实在担心舅舅,小脑瓜子琢磨来琢磨去,便想着找个东西拜一拜。 他除了拜他母亲的牌位,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他舅舅送过来的泥人了。那可是无所不能的孙大圣,应当能保佑他舅舅拿状元的。 周景渊不仅自己拜,还拉着周景成和两个小公主一起拜。 二公主拜了一会儿,睁开一只眼睛,小声问:“这个真的能保佑傅舅舅拿状元吗?” 周景成老神在在地道:“嘘,心诚则灵。” 他自然是希望傅舅舅拿状元的,当时候傅舅舅一高兴,什么好吃好玩的都一股脑塞进宫了,他们也能跟着沾光。 几个丁点儿大的小孩儿煞有介事地拜神,拜的还不是正经神,秦嬷嬷看在眼中只觉得哭笑不得。 这些孩子凑在一块还挺有意思。 贡院中,傅朝瑜一行人已经顺利通过了搜查,依次进了考场。 这还是傅朝瑜头一回进贡院,里头大是大,但简陋得很,内部都用荆席围隔,考生们坐在廊下答题。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