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出来个斯斯文文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手里提着黑色垃圾袋。 “哎呀!”沈之承比她更惊讶, 先发制人, “女儿你回来了啊?你怎么今天回来, 也不说一声,可以在南湾多玩几天的。” 郁燃看着他:“啊?” 她怎么记得,她昨天就在群里说过了。 看样子是不记得了,沈之承满不在意,擦得蹭亮的小皮鞋在水泥地蹬两下,就往楼下走:“那你回来就回来吧,爸爸现在赶着出门,你在家晚饭自己解决啊。” 郁燃视线跟着已经走得快不见人影的沈之承,问他:“那你去哪啊,爸?” “去接你妈妈下班,她们科室今天好不容易不忙,我订了餐厅接她去吃饭!” “……” 哦。 郁燃见怪不怪,拉开去年新换的防盗门往里走,弯腰、换鞋,鞋刚换好,手机口袋里传来手机短信提示音。 -沈教授:别跟你妈妈说你回来了,不然她得拉着我回家陪你吃饭,今晚这餐厅好不容易订到的。 郁燃无语到笑一声,关掉手机。 行李箱就这么摆在玄关,既然两位家长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也就不着急拖回房间。 接了杯温水站在厨房门口打量一圈家里——两个月没回来,家里的小物件又多了点。 嗯,茶几上的杯具是套没见过的,原来窗台上的月季变成了三角梅,刚浇过水,叶片上还沾着润润的水珠,一看,就是沈教授出门前匆匆忙忙浇的。 赶着去和老婆约会。 谁还没有似的。 郁燃笑 一声,靠在客厅的木沙发上坐下,搭着腿给薛安甯发消息。 从南湾飞回江榆要比郁燃回京城近上很多,薛安甯一个半小时前就已经从机场回家了,零零碎碎的消息,组成彼此看不见的碎片和风景。 暑假,有两个月那么久呢。 真的好长。 郁燃还是第一次对假期的长度如此敏-感。 在雾屿岛的七天似梦一般,转瞬即逝。 薛安甯回消息的速度不快,比起到家前那会儿,从完整活泼的句子变成简洁字眼,郁燃有些疑惑,问她是不是在忙。 这条消息,半小时后薛安甯才回复。 彼时,郁燃已经在厨房烧水,她准备给自己煮碗清汤挂面垫垫肚子,吸油烟机嗡嗡的动静声里,语音消息进来的瞬间,她给手机打开免提。 薛安甯的说话声从听筒里传出来:“薛轩离家出走了,我现在……陪着我妈在警察局报案。” 郁燃下挂面的动作一顿。 想了会儿,才想起来薛轩是谁:“你弟弟?” “嗯。” 薛安甯这边还挺吵的,派出所的办事大厅这会儿乱糟糟,她妈妈情绪有些失控,爸爸还在跟民-警据理力争。 不知道在争些什么。 薛安甯又累又饿,这会儿走到派出所马路对面的烧饼店里,买了个烧饼蹲在台阶上啃:“人家说,薛轩现在已经十六岁了,而且是吵架出走并非人口失踪,到现在走出家门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