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按照她说的,试了。 绵长一声—— 有余韵,是独属于乐器的魅力,和在耳机电脑里听到的都不一样。 薛安甯抱着吉他,托起下巴看若有所思地看她:“上次在学校外边那个小型录音棚里,陆司听还说你会弹钢琴。” 当时郁燃说的是,下次。 这么一看,郁燃会的东西真的很多。 学音乐真不简单。 要做到郁燃这个程度,也肯定不仅仅是也“天赋”两个字可以概括。 但旁人提起,总是只说天赋。 说到陆司听。 郁燃还记着刚刚在楼下的事,她思忖片刻,开口:“其实陆司听没有恶意,她说话有时候嘴比脑子快,你别放在心上。” 薛安甯回神,垂下手:“我不会。” 她确实不会。 陆司听人挺好的,但有一点薛安甯比较介意。 之前郁燃说她是直女,今天陆司听也强调说,她是直女。 “我有个问题不太明白。” 郁燃用眼神示意她问。 薛安甯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之前说想要通过我的性取向确认一下我们之间的交往边界,以免之后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这句话,我没明白。刚才在楼下陆司听想要表达的,好像也是这个意思。” 人与人交往,和性取向又有什么关系呢? 郁燃默了默:“我打个比方。” “假如你不会喜欢女孩子,我们的社交距离就应该有一个安全范围,像现在这样。”郁燃抬手指了指薛安甯,又指自己,“不远不近,正常异性之间该怎么相处,我们就怎么相处。” 薛安甯:“为什么?” “因为我们之间有一个人会对同性产生好感,”郁燃笑笑,做出一个假设,“假如你老是对我说一些亲密的话,做越界的事,那我要是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我喜欢你,但你却没有一丝会喜欢我的可能。” “这样,我会很伤心。” 这句“我会很伤心”,落得很轻。 更像一声叹息。 她语气缓缓:“所以彼此相处时心里有个分寸,是给对方的尊重。” 薛安甯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她满脑子都是郁燃那句“我要是喜欢上你”,无意间,指尖碰到吉他弦。 “咚——”一声。 薛安甯被惊醒,心也跟着琴弦轻颤。 她缩起指尖:“那假如我不是呢?” 她也提出一个假设。 郁燃凝着薛安甯,静默两秒,然后松开撑在桌面上的手朝她走近,垂下眼眸。 薛安甯微微仰脸,看向郁燃。 倏尔,一截皓白的细腕越过她侧颈,轻轻搭在了后方的椅背上。 这是一个半圈住的姿势,很暧昧,很越界。 薛安甯的心脏也悄悄拧紧。 她没躲,也没出声,只是松开的五指在无意识间在悄悄握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