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冰释的裂痕

    消毒水的味道顺着门缝钻进走廊,林晚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怀里保温桶里的小米粥还温着,可她指尖却冻得发僵——刚才在病房门口,她清清楚楚听见丈夫周明轩在电话里跟婆婆抱怨:“她就是瞎折腾!好好在家带孩子不行,非要出去工作,现在小的病了,大的也没人管,这个家都被她搅乱了……” 走廊顶灯忽明忽暗,映着林晚苍白的脸。小女儿朵朵已经住院五天,肺炎引起的高烧反复不退,她每天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夜里抱着孩子在折叠床上蜷缩片刻,白天还要抽空去幼儿园看大女儿安安。周明轩只在第一天来过一次,放下两千块钱就以“公司忙”为由匆匆离开,如今竟在电话里将所有过错推到她身上。 “林晚?”护士查房时看到她,递来一杯热水,“孩子刚睡着,你也去休息会儿吧。” 林晚接过水杯的手在发抖,杯壁的温热烫得她指尖发麻。她忽然想起重生那天,周明轩也是这样站在病房门口打电话,语气里的不耐烦和此刻如出一辙。前世她就是这样一次次忍下来,从职场精英熬成黄脸婆,最后在三十岁生日那天,发现丈夫手机里和女同事的暧昧信息,而婆婆还在一旁催促她生三胎“凑个好字”。 “谢谢。”她哑着嗓子道谢,将保温桶塞进护士手里,“麻烦您等下帮我放床头吧。” 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楼梯间里堆放着拖把和清洁工具。林晚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前同事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设计部总监下周有空见你,记得带上作品集。”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是她重生后离职场最近的一次机会,可现在……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明轩喘着气站在楼梯转角,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胳膊上。“你跑这儿来干嘛?妈刚才打电话说……” “说我把家里搅乱了?”林晚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周明轩,朵朵住院这五天,你除了甩给我两千块钱,还做过什么?” 周明轩被问得一怔,随即涨红了脸:“我不是要上班吗?难道让我辞职回家带孩子?” “上班?”林晚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你昨晚跟王哥他们打牌到凌晨三点,朋友圈里发的ktv照片忘了删吧?” 周明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摸出烟盒,刚要点火就被林晚打掉在地上。“你还有脸抽烟?朵朵昨晚烧到39度8,护士让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我抱着她跑上跑下做检查,安安在幼儿园被别的小朋友推搡,老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跪在地上给医生磕头求他用最好的药!” 烟盒在地上滚了几圈,露出里面只剩半截的烟。周明轩张了张嘴,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他这才注意到林晚眼下的乌青像泼开的墨,月子里没养好的腰此刻正微微佝偻着,原本顺滑的长发胡乱挽在脑后,露出的脖颈上还有几道被朵朵抓出的红痕。 “我……”他想说什么,却被林晚打断。 “重生那天我就跟你说过,我要出去工作。”林晚擦掉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你不同意,我理解。但你至少该做到一个丈夫、一个父亲该做的事。安安幼儿园四点半放学,你每天五点准时下班,却宁愿在公司打游戏也不去接她;朵朵夜里哭闹,你嫌吵就搬到客房睡,好像孩子跟你没关系。” 她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条,那是她昨晚趁着朵朵睡着时写的:“这是我算的账。月嫂工资七千,房租三千五,两个孩子的奶粉尿布一个月至少四千,加上水电煤气和你的烟钱酒钱,我们每个月固定支出一万五。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