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了两个时辰。 夜空中已是星河满天。 陈淮依旧屹立在这营帐大门外,想来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这两大派系的老爷们在里面谈得怎么样了。 这么久都没有听到里穆仕长的指令,应该还是顺利。 只是不暇间,他隐约好像听到那营帐内传来异样的动静。 喳喳喳地。 好像是吵起来了,不仅仅是陈淮听到了,附近的那些无论是枫林的兵士,还是丹河的都听见了。 巡逻的士兵也停下了他们的脚步,其他门岗处地守卫也都目光投向了营帐方向。 箭楼上的机关弩手,似乎已经在慢慢地绷紧弹线了。 营帐内的争吵声并不大,时有时无。 这本是谈判桌上经常出现的现象,还不至于就让双方势力就此大打出手。 所有在外面的人,同一时间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陈淮开始注意着四下那些丹河士兵的动向,本来单手把持着的长矛,也已经换成了双手紧握。 今夜到底是不是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还犹未可知。 随着,营帐之内短暂的争吵声停止,倒是让不少人为之悬着的一颗心稍稍松懈了些许。 不过。 可能就在这稍有懈怠之际。 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声响。 “砰!!!” 肃然。 这声音并非杯子碎裂的声音,而是利刃相碰的声音。 那白色的营帐顿时引来万众瞩目。 接二连三。 “砰砰砰!!!” 这是??? 打起来了? 很快,所有人明白了,这里面已经打起来了,那还等什么摔杯为号。 刹那间。 原本就凶潮暗涌的营寨,顿时犹如山洪冲破堤坝。 双方势力已经操戈持剑,混战在一起。 打翻的火盆点燃了不少营帐,烟尘滚滚。 爆炸声,打斗的噪杂声响彻山林。 与陈淮同在一个岗位的那位同僚,在这场战斗刚爆发的第一秒就被中了一支寒冰暗箭当场毙命。 此下。 现场混乱不堪。 陈淮立刻拿出腰间的风铃魔石,想来这一定是援兵信号。 他可不是行伍出身,所以,当战斗开始时,他立马趁乱躲到了一处营帐后面,更何况自己又不是枫丹人,更没必要就此去为那枫林统领卖命。 帮他们喊救兵,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可正当自己准备用风元素驱动手中的魔石时,他立马感觉到自己左侧危险袭来。 “嗖嗖!”两声。 却见两支冰霜箭矢破空而来。 幸好陈淮向后倾斜躲过,再慢半秒那箭矢恐怕就要洞穿自己的掌心与胸肺。 可是,也就是因为方才躲避那箭矢,手中的魔石也因此不慎跌落,滚出去数十步开外。 陈淮还没有看到放暗箭的人何在,就又见两支箭矢飙射而来。 这次他有所警惕,一个乾坤翻,巧妙地避开后然后重新寻找掩体,躲到了一堵木墙后。 再往那地上的风铃魔石看去,已然进入了危险地带,不太好拿。 陈淮终究是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 战场上可容不得他半分分心。 刚才对他放冷箭的人没有得逞,岂会就此轻易放过他。 “砰砰砰!” 只听得紧促的声音,加上一阵木屑崩飞。 陈淮依托用来做掩体的木墙竟然被那寒冰箭矢直接贯穿,扎进了整个木墙,随后整个墙面缓缓结冰,似有瓦解之势,可让陈淮一时惊愕。 那箭头就差一指,就有刺进自己皮肉的凶险。 透过木墙缝隙,他终于看清了那放箭之人的身影。 可没等片刻停歇,对方竟是已然再次拉弓瞄准,那银白色光亮的箭矢已经极速穿插而来。 不再想其他,陈淮拔腿就往营寨外围跑去。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