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下邳,陶谦府中。 已经年过花甲的陶谦正坐在府中查看着各地送上来的折子,一只手轻轻敲击着眼前的桌案,像是思考,又像是在纠结。 “去年的大旱对徐州各地影响都不小,虽说百姓不至于无米而炊,但是若是明年还是这等情况,就算徐州现在的粮草充裕,一年消耗下来,也得将徐州吃个底空不可!” 陶谦面带忧虑地看着各地的折子,面上的焦虑之色愈发浓重起来。 这时候,陶谦麾下都尉张闿匆匆走进陶谦府中。 “主公!” “张都尉来了!吾不是让你负责护送曹老太公前往兖州吗?” 张闿眼珠子一转,最后走到了陶谦的面前。 “主公!属下有要事禀报!” “什么事?” “这曹老太公此次前往兖州的车驾辎重可有一百多辆呢!” “这跟你护送曹老太公前去兖州有何关系?” 见陶谦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张闿赶忙凑到陶谦面前。 “主公!属下说,这曹老太公所带辎重可有一百多辆车,光是金银就有七十余辆车!这徐州去年刚刚经历大旱,虽说粮草现在还算充足,但长久以往……徐州就算有再丰厚的家底,那也败不起啊!而这曹老太公的辎重……” 听到这里,陶谦终于算是理解了张闿的意思,脸色也开始有些变化起来。 “张都尉!你可知这曹老太公的背景?他可是曹孟德的父亲!现在曹孟德又占据兖州,我们与其交恶……恐怕对我们不利啊!” “哎呀主公!谁告诉您我们要与他曹孟德交恶了?这琅琊到濮阳可不会经过下邳,要知道,这必经之路上,可是会经过泰山郡呢!” 陶谦目光一凝,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张都尉的意思是,将曹老太公之事推卸给泰山贼?” 张闿嘴角一挑,轻轻点了点头。 “主公!这些金银辎重,若是换成粮草,那至少可以保我徐州一年衣食无忧,主公难道就不心动吗?更何况,还有泰山贼这类背锅的,这钱财,不要白不要啊!” 陶谦脸上略微闪现出一抹纠结。 说实话,尽管张闿说得十分让其心动,但是陶谦潜意识里,还是不愿意去得罪曹操。 毕竟这些事情不可能做到密不透风,万一有人逃走,亦或是有人将此事传了出去,那最后倒霉的只有陶谦。 要知道……以曹操现在的实力,已经能够吊打大汉各地几乎九成的诸侯了!就算是他徐州牧陶谦,想要跟曹操掰掰手腕,那也有些困难。 可张闿说的不错,徐州因为连年的汉贼,已经几乎是耗光了自己的根基,现在的徐州表面上看起来还风平浪静的,但若明年还是干旱依旧,徐州很有可能因为这旱灾彻底垮掉。 要知道,老百姓吃不饱饭那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造反!如同当年的冀州黄巾军一般! 想到这里,陶谦也只得咬了咬牙,眼神开始阴狠起来。 “张都尉有几成把握?” “回主公!七成!” “七成?这么低?” “是的!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因为曹老太公那边的车队实在是太长了,我们需要 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其一网打尽,而后抹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