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麻布、小刀、香灰、烧酒等一应物件摆放好。 周郎中洗干净手,便是准备着拔刀了。 小童已经站在榻首按住祝县令双肩,一切蓄势待发。 周郎中咬牙,右手握上刀柄,屏息凝神。他还未拔刀,额头鼻尖却先沁出豆大的汗珠来,握着刀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虽然他已经得了祝刘氏的承诺,但手下的刀柄依然重如千斤。 因为在拔之前,他已经知道结果。 这刀离心脏太近,拔出来除了失血过多以外再无其它可能。他说的若不伤及心脉大出血都是假的。 不可能的。 为了几乎既定的惨痛结果而按部就班进行动作,周郎中自身心理压力实在太大。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闭上双眼,额角青筋凸起。 “周郎中。” 少女清越的嗓音再度打破寂静。 周郎中心中那根绷紧的弦因为她这句话彻底断裂开来。他手一抖,离开刀柄,长出一口气哆嗦着看向祝星,看样子是被气坏了。 众人也纷纷怒视祝星。 “周郎中马上要拔刀了,你却突然捣乱,究竟是何居心!” “将她带走!” “实在是……实在气人,这小姑娘!” …… 一众人怒视祝星。 祝星望着周郎中道:“老郎中,还是我来吧。” 周郎中以为祝星故意挑衅,抖得更加厉害,被气的了。他斥道:“你来?你如何来!人命关天,岂容你一个丫头片子儿戏!” 祝星 心平气和地跟他讲道理:“您拔刀让叔父无碍,有几成把握?” 周郎中:“刀近心脉……” 见他又要长篇大论滔滔不绝,祝星小声,很体贴的样子:“既然可能是一样的结果,祝星愿意做这个坏人。这刀,便让祝星来拔吧。” “荒唐!拔刀岂是你说拔就拔的,你又不通医术,下手没个轻重!” “我略通医术的。”祝星很乖巧地答。 “你能通什么医术,信口开河!一派胡言!” 祝刘氏也带了些怨气:“星姐儿,你别闹了!”她感激祝星方才帮她说话,但是不能忍受祝星在这里一而再再而三打扰周郎中拔刀。 虽然周郎中已经把话说的够明白,拔了刀前途渺茫。可她还是忍不住想万一呢。 祝星轻叹一声:“唐突了。” 她上前两步,直接到榻沿矮身半蹲,斗篷边儿沾了地。 “你做什么!”众人大惊,却没人反应过来去阻拦她。待众人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时,她却已经动手,谁也不敢打断她。 祝星速度很快。 她卷了袖子,露出小半截欺霜赛雪的小臂,纤细的十指在祝县令胸口各大穴重重点下。 原先昏迷不醒的祝县令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竟然醒了。 祝刘氏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 下一刻只听祝星柔柔开嗓:“按住。” 众人但觉眼前一晃。 冷刃带着殷红的血被拔出。 祝县令痛苦地呻吟了声,几乎要从榻上弹起。 不过祝星方才已经开口提醒过,因而榻首的小童死死按着祝县令,并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