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祝星来的不早不晚,坐在一旁瞧祝清嘉绣花。 祝清欢和祝清萦年纪小些,两个人翻花绳。 花厅中烧着银丝炭,正门闭得紧,只余两扇小窗通风,因而厅内暖和之余也不会闷热。 祝刘氏翻着账本,余光中瞥见女儿们岁月静好的样子,心中满意极了。 “父亲今日回来得好晚。”祝清欢一面翻绳,一面透过雕花窗棂向外看去。但见外面天色昏暗,转眼间夜幕低垂,府上已经燃起了蜡烛。 “是呀。”祝清萦接话,“我肚子都有些饿了。” 祝刘氏一心二用,听女儿们这么说也觉得有些奇怪。 广阳县百姓淳朴,县中琐事并不多,往日祝县令必然在夜幕降临前忙完公务回来,今日倒是例外。 祝星神情微动,自袖中摸出一枚铜板,双手合拢摇晃铜板。她双掌一夹将手心打开,眉头不由得一跳。 她随手为祝县令卜了一卦,竟然是大凶之相。 下一刻,花厅外一阵喧哗,墨蓝衣服的小厮脚步匆匆地进来。 “夫人,老爷出事了!” 祝星悄悄将铜板收了回去,和祝家姐妹一同站起来。她见过这小厮,当日祝县令上山接她时身边伺候的就是他。 “混说什么!”祝刘氏身边的嬷嬷立刻呵斥,“竟敢诅咒主子!” 祝刘氏由嬷嬷扶着站起来,面色难看:“你说什么?” “老爷前儿判余家家产归属,判给余夫人的多了些。余富商那个老东西对老爷心存怨怼,在老爷回府的路上当街捅了老爷一刀!”小厮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啪—— 祝刘氏手中的账本落在地上。她再维持不住姿态,快步上前问:“老爷人呢!” “在……在医馆中,夫人快随我来吧。” 祝刘氏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头皮发麻,四肢发冷,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父亲他怎么了!” “父亲他伤得严重吗!” 祝清萦和祝清欢将花绳甩了,上前七嘴八舌地问。 祝清嘉虽然口不能言,但眼中流露出的关切再明显不过。 “婶娘,先换衣服去医馆瞧瞧吧,叔父那里还需要您拿主意。”祝星说话声并不大,但在此时此刻一片嘈杂中却格外入耳。 祝刘氏脑内一下子清明,看向身边嬷嬷:“给我备车,我要去医馆。去通知弘哥儿,让他随我一道过去。” 她又看向祝星等人:“你们几个在府上不可擅动,将晚膳好好用了。清嘉,你是长姐,要看好几个妹妹。” 祝清嘉点点头比了几个手势,示意祝刘氏放心离开。 嬷嬷抱了斗篷过来为祝刘氏系上,又捧了手炉来揣她怀里。 祝刘氏面上还能在女儿面前保持冷静,心中却早已崩溃了。 她绷着脸抬脚欲行,感到袖子被拉了拉。偏头看去,正是到府上没多少时日的祝星。 祝星双眼泛着星星点点的水光,鼻头微红:“婶娘,当日叔父将我从庵中救下,对我有再造之恩。如今叔父有难,还请婶娘带我一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