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神一振,循着声音走去,发现了一条从山区流向城市方向的小河。 是金市旁边祁连山的雪水融化汇入的。 有水源,意味着他或许可以清理一下,也能补充水分。 更重要的是,沿着河道走,通常更容易找到离开山区、通往人类活动区域的路!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河边,迫不及待地捧起冰冷的河水喝了几口,又胡乱洗了把脸 冰冷的刺激让他清醒了不少。他看着水中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活脱脱一个难民形象。 “这副尊荣,就算混出去,也得被警察当流浪汉抓起来……”他苦中作乐地自嘲了一句。 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点体力,他决定沿着河道向下游走。幸运的是,在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他看到了河上架设的一座小型公路桥,桥上偶尔有车辆驶过。 有路了! 他强忍着激动,观察了一下桥头的情况。 似乎并没有设立检查站,可能是因为这里距离主战场已经有一段距离,军方的封锁圈尚未覆盖到如此细致的地步。 他整理了一下破破烂烂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刚从战场上逃出来的,然后深吸一口气,走上了公路。 他不敢拦车,生怕遇到盘查,只能沿着公路边缘,低着头,步履蹒跚地向前走。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回到自己在金市的住所,那里有他的衣物、证件和一些现金。 走了不知道多久,太阳已经升高,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一些寒意。 一辆运送蔬菜的农用三轮车从他身边经过,好心的司机看他样子狼狈,停下来问了一句:“小伙子,去哪啊?要不要捎你一段?” 金泽犹豫了一下,看到司机是个面相憨厚的中年人,不像是军方或警察,便用沙哑的声音回答:“去……去市区,谢谢大哥。” 他爬上车斗,坐在一堆蔬菜筐之间,感受着车辆的颠簸,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他看着道路两旁逐渐增多的农田和村舍,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涌上心头。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与怪兽进行着决定城市存亡的殊死搏斗。 几个小时后,他却像个逃难者一样,坐着农用车返回凡俗的人间。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荒诞和疏离。 农用车将他放在了金市的一个城乡结合部。 金泽道谢后下车,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自己父母的小区走去。他尽量避开主干道和人多的区域,专挑小巷子穿行。 终于,在中午时分,他回到了家。 金泽在家里的地板上昏睡了几乎一整天,(父母已被疏散)直到次日傍晚才被强烈的饥饿感和全身无处不在的酸痛唤醒。 他挣扎着爬起来,感觉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一样。冲到厨房,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光了冰箱里所有能直接入口的食物——几片干面包、一根火腿肠、甚至还有一包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榨菜。冰凉的食物下肚,才稍微缓解了那令人心悸的虚弱感。 随后,他把自己扔进狭小的浴室,打开热水,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污垢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