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冲呐呐无言。 他不是什么正义感爆棚的人,况且身为大唐顶尖权贵的子弟,他清楚世界的运行规则。 所谓的真相……这是事不关己的前提下,在闲暇时刻做那么一场秀,给自己捞点名声;或者是需要把某件事当成刺向某人一把刀的时候,化身正义的使徒,给予别人的一场美梦。 可要是事关己的时候,真相就没有那么重要。 特别是站在金字塔高处。 无论是不是韦氏,都得当成是他,柳文岳要立刻做出反应! 不然…… 柳文岳就会出现在菜单上,而不是坐在餐桌上。 除非,韦氏在柳文岳报复行为的时候,可以拿出证据,证明他们是被冤枉的,证明谁才是幕后黑手。 问题来了,你都被我打残了,吃一个,吃两个,都是吃……别人为什么诬陷你?你要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只有韦氏能证明自己抗压能力强,强吃的话,会崩掉牙口,这时候,大家才会义愤填膺,会一起针对幕后黑手。 这就是现实。 至于说输赢,长孙冲想起如今的朝堂格局…… 唰唰唰。 长孙冲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写了一封信,递给百骑:“送去我家。” 顺便,也摘下一枚腰间玉佩,丢给百骑。 百骑刚想要离开。 长孙冲开口:“太白兄,不若给泰山大人也去信一封?” “也好。” 柳文岳点点头。 简简单单又写下一封信,滴上火漆蜡,递给百骑。 百骑恭敬的接过,拱手行礼,退出大帐。 沉默良久。 “我怎么感觉,好像还有点刺激呢?”长孙冲忽而振奋道:“就我……一个小小的国公嫡长子,跟着你去对付韦氏,那可是真正的豪族……输了就算了,要是赢了,阿耶那不得去祖祠磕一个,和老祖宗汇报,长孙家后继有人啊?每个月月钱,不得多给我几十两啊?” “你是有点妄自菲薄,你可是姓长孙,日后帝王哪怕再想回收爵位,也回收不到你家头上。”柳文岳笑了笑,其实到了这个长孙家这个地步,聊爵位其实没多大意义,要么就是永远成为朝堂不倒翁,要么被皇帝杀全家。 国公…… 值钱,却也不值钱。 爵位五等:公、侯、伯、子、男。 要细分的话,那就是——国公、郡公、县公、县侯、县伯、县子、县男。 大唐开国没多少年,李二接受国家更没多少年,一开始李家为平衡各方势力,也是为酬打天下之功,爵位有点泛滥,后来李二把李渊做过的事儿重做一遍,再收买一次自己手下的骄兵悍将,乃至其余各方势力……爵位的重要性,也就那样。 其实从这个角度看,这天下,终究还是按照皇帝的意志运转。 “再者……韦氏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历史了,有些东西,远远看上去,很强大,可你要上去抽他一巴掌就会发现……他什么也不是。”柳文岳又说道。 也就韦氏值得聊一聊。 高句丽嘛……根本不值得讨论。 “对了,把消息放出去,看看草原还有多少狼崽子。”柳文岳忽而道。 他不玩什么一棍子打死的事儿,太残酷。 但,经常清洗,肯定是免不了的。 如此,不仅仅能保证其对大唐的忠诚度,还能进一步提高自己对草原的掌控力。 …… 长安。 前脚,柳文岳把消息传回来。 后脚,小会还没开完,信任度衰减,可还在信任范畴的长孙无忌正和房玄龄等一行人,商讨是否应答柳文岳的要求,以及发生最坏的情况,大家如何应对的时候,该知道消息的人就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李二表情不明的划了线—— 大唐不是大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