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断了与过去的所有联系。 但这还不够。 比干睁开眼,眼神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走到书案前,提起笔,亲自写下了一封密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是将首相商容等人,秘密求见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记录了下来。,! 写完,他将密信封好,唤来心腹。 “把这个,立刻送到龙德殿,亲手交给刘全总管。” 心腹接过信,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比干看着窗外,天色渐晚。 既然已经选择了当一把刀,那就要当一把,让主人用得最顺手、最放心的刀。 至于旧情?那只会让刀锋,变钝。 …… 城南,贫民窟。 那座破败的院子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伯邑考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来回踱步,英俊的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 “父亲!那昏君,那妖妃!他们欺人太甚!” 他一拳砸在腐朽的桌案上,桌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太师?这是把您的脸,放在全天下人面前,让他们踩啊!我们难道就这么忍着吗?!” 姬昌背对着他,正看着墙上一幅残破的地图。 那是整个大商的疆域图。 听到儿子愤怒的咆哮,他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邑考,稍安勿躁。” “我怎么能不躁!”伯邑考双眼通红,“父亲,我们现在就回西岐!集结大军,和这无道昏君拼了!” “糊涂!” 姬昌低喝一声,那平静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无比。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走到伯邑考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给了我一个牢笼,但这个牢笼,也给了我一个喘息的机会。”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唱喏声。 “圣旨到——” 伯邑考的身体,猛地一僵。 又是圣旨!那个妖妃,又想出了什么恶毒的法子来羞辱他们? 父子二人迎了出去。 来人,正是龙德殿总管,魏安。 魏安展开黄色的卷轴,捏着嗓子,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容。 “奉天承运,大王诏曰:” “太师姬昌,德高望重,学究天人。为彰其贤,教化万民,特命太师,自明日起,于城南设坛讲学,宣讲礼法,传授忠君之道。钦此——” 读完圣旨,魏安将卷轴递了过来,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太师大人,接旨吧。大王说了,这可是天大的恩典,让您这圣人之名,能真正地,福泽万民呢。” 伯邑考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在贫民窟讲学? 讲忠君之道? 这简直是把人杀了,还要逼着家属,为凶手歌功颂德! 他死死地盯着魏安,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然而,姬昌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只见他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发自内心的,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 他整理好衣冠,对着圣旨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 “老臣姬昌,领旨谢恩!” 他双手高高举起,接过了那卷对他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的圣旨。 “请公公回复大王,老臣定不负圣恩,必将竭尽所能,教化万民,为大王,为我大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情真意切。 魏安都听愣了。 这老头……是被气糊涂了?还是被打傻了? 他想不明白,只能干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满腹的疑惑,匆匆离去。 直到魏安的身影彻底消失,伯邑考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 “父亲!您为何要接旨!为何还要谢恩!您……” 姬昌将他扶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光。 “邑考,你可知,猎人最怕的,不是咆哮的猛虎,而是懂得蛰伏的毒蛇。” 他看着手中的圣旨,声音低沉而有力。 “她想让我当众出丑,想让我成为一个笑话。可她却忘了,言语,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 伯邑考依旧不解。 姬昌的目光,望向院外那黑压压的,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贫民窟。 “她给了我一个舞台,一个由人王亲自下令,谁也无法阻止的舞台。” “她让我去讲‘忠君’,我便讲‘忠君’。” 姬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是,何为‘君’,何为‘忠’,这个故事,该怎么讲……” “从明天起,就由我说了算了。”:()封神:穿成妲己,开局魅惑元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