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的手掌悬在半空。 指尖距离凌霄眉心不过毫厘,却再难寸进。 并非寂灭之主停手,而是这方天地的规则,变了。 脚下的大地在尖叫。 咔嚓。 咔嚓。 并非是岩石碎裂的脆响,而是被压抑了亿万年的恐怖存在,正在暴力砸碎它的棺材板。 创世之钥在疯狂地旋转,发出鲸吞般的洪流。 起风了。 这风不向外吹,反而向着那枚钥匙的中心塌陷倒灌。 原本缠绕在寂灭之主指尖的“终结死气”,此刻竟像是受惊的兽群,完全脱离了主人的控制。 它们在逃逸,却又被一股更蛮横的力量强行扯了回去,化作漆黑的墨流,争先恐后地填入那地底漩涡。 “这……” 寂灭之主的脸上,浮现出名为“荒谬”的表情。 他想收手,想切断与这方死地的联系。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 不仅仅是能量,连同他对“终结”法则的绝对掌控权,都在被一股霸道至极的意志强行剥夺。 “想跑?” 凌霄双手死死攥住钥匙柄,狂暴的吸力扯得他龙袍猎猎作响,发冠崩碎,黑发狂舞。 他脸色惨白,神力见底。 但那双金色的眸子,却亮得吓人。 里面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燎原大火。 “朕刚才说过什么?” 凌霄猛地抬头。 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狰狞得像是一个正在勒索神明的暴徒。 “既然是肥料,就别浪费。” “给朕——吞!” 轰隆! 创世之钥炸开一圈诡异的光环。 漆黑如墨的死气被卷入旋涡,绞碎、重组、压缩。 极致的黑,在坍缩到极点后,爆发出了一抹刺眼的绿。 那不是温柔的嫩绿。 那是充满了侵略性的妖异翠绿! 噗。 一声轻响。 在寂灭之主耳中,却重如惊雷。 那连光线都能腐蚀的黑色岩层,被暴力顶开。 一株幼苗钻了出来。 它只有两片叶子。 却在大大咧咧地舒展,叶脉中流淌着被驯服的死亡法则。 它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周围那浓郁的死气就稀薄一分。 它在进食。 以“终结”为食,逆转为“生机”。 寂灭之主僵在原地。 那只手依然保持着下压的姿势,整个人却如同风化的石雕。 这一幕,不仅击穿了他的防御,更粉碎了他的道心。 死就是死。 生就是生。 这是宇宙的铁律,是不可逆的单行道。 可现在。 有人在他亲手打造的坟墓里,种出了一株花? “不可能……” 寂灭之主的声音干涩,像是生锈千年的齿轮被强行转动。 “终结排斥一切……这里是绝灵死地……怎么会……” “没什么不可能。” 凌霄大口喘着粗气,缓缓挺直脊梁。 他随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动作轻慢,仿佛刚才种下的不是救世神树,而是自家后院的一棵大葱。 他指着那株幼苗,眼神睥睨。 “老古董,你把这叫做‘终结’?” 凌霄往前一步,靴底重重踏在地面。 咚! 那株幼苗仿佛听到了帝王的号令,叶片猛地一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