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子知道贾侍郎这是在关心自己。他想起母妃临终前让他好好长大。而眼前的人是母妃亲人。 他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不断点头哽咽道,“我知道了。有事我会让他们给外祖家传话的。” 王行看他们说的差不多了,忙上前打断,“圣上该宣命妇进宫祭拜了。” 贾故才回神,按仪制操办丧事。 好在皇帝给了贤德妃最后的体面,在最后追封她为贤德贵妃,还特赐了她生母二品诰命。 这对于贾家和小皇子来说,也是悲痛里少有的安慰了。 等圣谕到荣府时,虽家里有心瞒着老太太。 但老太太不傻,只看家里孙辈都不说笑了,再听府里太太都要进宫去。她便猜着了。 她怔怔望着最后说了实话的宝玉,半晌才哭出声:“果然还是走了……都是家里对不住她,让她……” 老太太话没说完,又忙着起身,不顾宝玉和湘云在后头说,“家里给您报了病……” 她只吩咐鸳鸯,“给老身拿诰命服来,当初是我把娘娘送入宫的,如今也该我去送她。” 灵幡在风雪里飘了七日。 等元春大殓,老太太带着邢夫人、王夫人、徐夫人并几个有诰的命妇,进宫哭了一场。 大殓后,棺舆出北上门,风雪更紧。 荣府女眷回府,个个面色青白,却不敢多言,只吩咐下人闭门谢客。 贾故上书圣上,报了贾蔚、贾艽名号,要给小皇子择一添做伴读。 圣上却两个都许了。 贾故得恩旨,带着两个孩子入宫谢恩。 待他们一起出宫最后时,天色正灰暗。 最后一场雪夹着北风扑人脸面,渐渐覆了宫道。 贾故回望朱红宫墙,长长吐出一口白雾,与身边两个孩子说道,“贾家这一辈,就要从你们身上开始了。” 贾蔚自幼便听祖父说要撑起长房的话,入宫前又听母亲叮嘱了许多,他当即慎重点头,“三叔祖放心,侄孙都知道。” 贾艽一头。 两个孩子郑重的像已经从长辈手中接过家族重担。 但其实并不如此。 他们的长兄,贾兰已经在准备今年的秋闱了。 贾故的二哥贾政,也盼着宝玉和孙儿一举成名,将二房门户支立起来。 贾故对于二哥的想法也无话可说。 因为他实在不知二哥前途在何处。 工部的一切,都被他换给贾蔷了。 京里其他各处,贾家门路有限,贾政服人的本事有限。 卡在正四品上,就是升不上去。 年前贾故本想问问二哥,能不能在江西当地做三品按察使。至少把四品到三品的大关跨过。 可惜圣上自有心意,很快就派人补了按察使的坑。 贾故如今也不指望二哥升官,给他做臂膀了。只期盼贤德贵妃遗泽,能让皇帝许了贾政转做地方主官,换一条官途,攒资历继续前行。 贾故向来是有机会便要抓住的主。 他当即派人传话给还在江西的二哥。 等二哥回信来,他就托了礼部右侍郎这边的关系,找了江西当地巡抚举荐二哥做吉安知府。 为此,贾故算是欠了右侍郎一个人情。 好在皇帝的确没有让贾政回京之意,直接把事安排给吏部。 刘尚书下了公文,贾政正式成了吉安知府。 朝外的事算是了了。但宫里波澜才起。 小皇子虽不再年幼,可他到底是皇帝仅有的四个皇子之一,谁能成为养母,便成了宫里无子嫔妃关注的头等大事。 皇后因为与贾家多年亲近,又得了贾故请托,便在圣上面前自请抚养,话还说得温婉:“臣妾愿视如己出,以慰贤德贵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