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了? 是不是那个要考南大的期望,变成了压在他身上的一座大山? “苏唐。” 艾嫻坐在床边,声音难得的缓和下来:“其实也不用非得考一中。” 苏唐原本已经闭上的眼睛,立马睁开。 他在黑暗中看著艾嫻的轮廓。 艾嫻没有看他,视线落在房间的一角,语气绷得紧紧的:“二中也不错,或者其他的高中都可以,只要尽力了就行,没必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不行。” 苏唐摇摇头,在被窝里闷声说道。 眼神倔强得像头小牛犊:“我要考一中。” “为什么?” 艾嫻转过头看著他:“就因为那是最好的?” “因为” 苏唐抿了抿嘴,將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因为姐姐是一中毕业的。” 艾嫻愣了一下。 少年的眼神里,有著一种近乎执拗的追隨。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也不是为了所谓的虚荣。 仅仅是因为,那是姐姐读过的学校。 在同一个校园里,哪怕隔著时光,也能找到你的影子。 艾嫻顿了顿,许久过后才伸出手,拍了拍苏唐的脑袋。 动作有些生硬,却带著安抚的意味。 “考不考得上另说,今天必须先睡觉。” “好” 苏唐闭上眼睛。 很快,呼吸就变得平稳绵长。 他是真的累坏了。 艾嫻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著他的呼吸声,才站起身。 她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站在走廊里。 艾嫻靠著墙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天秦嵐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还有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现在,跟你爸当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艾嫻心里隱约有些烦躁。 她走到客厅里,从茶几上拿起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清凉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却压不下心头的那股子燥意。 她一直以为,自己討厌父亲的那种为了一个女人可以放弃原则的样子。 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 秦嵐那个女人的眼睛,有时候毒辣得让人討厌。 刚才那一瞬间,看著苏唐明显瘦削了一些的脸 她是真的有一种想把他的那些试卷给撕了,把他藏起来,不让他去面对那些该死的考试和压力的衝动。 甚至想告诉他,就算考不上南大也没关係。 这算什么? “嘖” 艾嫻嚼碎了嘴里的糖块,对著空气低声骂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骂里面那个拼命的小孩,还是在骂她自己。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