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那种客气里,带著一种小心翼翼。 苏唐知道,艾叔叔很在意妈妈,对妈妈也特別特別好。 其实妈妈曾小心翼翼的问过他,对再婚的看法。 那时候妈妈说:如果糖糖抗拒的话,妈妈就继续一个人带著你过,没关係的。 只要他对妈妈好,我就喜欢他。 这是苏唐唯一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了。 “糖糖,是舅舅回来了吗” 苏青一边在围裙上擦著手,一边走出来。 当她抬起头,看到院子里站著的两个人时,声音戛然而止。 “你们” 苏青有些惊慌和手足无措,视线在艾鸿和艾嫻身上来回游移:“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什么也没准备” 她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有些旧的碎花棉袄,又看了看满是泥土的院子。 脸上浮现出一层窘迫的红晕。 艾鸿看著眼前这个繫著围裙、虽然略显憔悴但难掩温婉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握苏青的手,却又顾忌著身后的女儿,手伸到一半又尷尬的收了回去。 “带小嫻来看看你…和糖糖。” 艾鸿语气温和,甚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没有…” 苏青连连摆手。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艾嫻。 那句小嫻在喉咙里滚了几圈,却怎么也不敢叫出口。 艾嫻原本放鬆的肩膀重新紧绷起来。 她侧过身,视线冷冷的扫过苏青。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院子里的大黄狗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夹著尾巴溜回了窝里。 艾嫻想起了那些年父母的爭吵,想起了这个女人出现后父亲的魂不守舍。 哪怕理智告诉她,父母婚姻的破裂,跟苏青没有直接关係。 甚至连母亲…都已经不再留恋那个家。 但情感上,那根刺一直都在。 艾嫻张了张嘴,一句刻薄的话已经在舌尖打转。 但就在这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袖子,被小心翼翼的拽了一下。 她微微低头,撞上了苏唐的眼睛。 “姐姐,我去给你烤红薯吃我外婆自己种的,很香的。” 他看著艾嫻的眼神里,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恳求的期盼。 那双眼睛太乾净了,倒映著她此刻略显尖锐的模样。 艾嫻知道他在害怕。 怕这场时隔一个月的重逢变成一场灾难。 但他又在期待,期待著姐姐能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给妈妈一点点的善意。 哪怕只有一点点。 那是和苏青生的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然而那双眼睛里,倒映著的人却是自己。 艾嫻很烦躁的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给我倒杯茶。” 她伸手在苏唐额头上弹了一下,语气绷的紧紧的:“坐了一路的车,渴死了。” 苏唐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 他飞快的跑进屋子,背影欢快:“我马上去!” 看著儿子欢快的背影,苏青愣在原地。 她是个敏感的女人,自然感觉到了艾嫻刚才那一瞬间的忍耐。 她是为了糖糖,才忍住了没有两位老人面前、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当眾给她难堪。 苏青有些感激的看著艾嫻,声音有些侷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