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不进屋的道理。” 苏青捂著嘴,终於下了车。 她低著头,像个犯人一样跟在苏一鸣身后。 苏唐走在母亲身边,一只手提著剩下的礼品,另一只手,握著妈妈冰凉的手。 进村的路不长,却很难走。 冬日的农村,閒人很多。 三三两两的老人坐在墙根下晒太阳,妇女们嗑著瓜子聊天。 看到这一行三人,原本嘈杂的说话声瞬间小了下去。 苏家老宅是一座有些年头的瓦房。 院子里堆著柴火垛,一只大黄狗趴在窝里,懒洋洋的叫了两声。 堂屋的门虚掩著。 苏青站在门口,双腿像是灌了铅。 “进来吧。” 苏一鸣推开门。 一个身形佝僂的老头子端著簸箕,站在院子里。 头髮花白的老太太坐在躺椅上,正眯著眼睛往门口看。 两位老人的目光,穿过那棵老枣树,定格在三个人身上。 簸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里面的玉米粒洒了一地,几只老母鸡扑腾著翅膀衝过来啄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爸,妈” 苏青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挺挺的跪在了冰冷的黄泥地上。 膝盖磕碰地面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惊。 苏青伏在地上,额头抵著地面,泣不成声。 那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愧疚,都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老太太浑身颤抖,想要上前扶,却又像是被什么定住了脚。 老头子的手在剧烈哆嗦,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不受控制的抽动著。 他们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儿,又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少年。 苏唐穿著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在这个灰扑扑的农家小院里,乾净得像是一捧雪。 他长得太好了。 眉眼像极了苏青年轻的时候,但更多了一份精致和贵气。 那个他们觉得是个错误,却又在无数个深夜里偷偷想念的翻来覆去睡不著觉的外孙。 “起来” 老太太终於忍不住了。 她颤巍巍的走过来,一把拉住女儿的胳膊,眼泪立马就流下来了:“快起来你这个冤家啊你想要我的命啊” 苏青眼眶通红:“妈” 老头子背过身去,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他闷声闷气的丟下一句:“进屋!” 说完,他快步走进了里屋,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外婆” 苏唐乖巧的叫了一声。 老太太拉著苏唐的手,枯瘦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摩挲著,眼泪又下来了。 进屋之后,苏唐把手里的礼品全都放在桌子上。 在这个简朴的农家堂屋里,这些东西显得格外扎眼,甚至有些奢华。 老头子的视线落在那些东西上:“这…哪来的?” “爸,这是糖糖带来的。” 苏青擦乾眼泪,站在一旁小声解释。 老头子看向站在一旁、规规矩矩的苏唐。 苏唐乖巧的点头:“外公,这是姐姐让我带回来给您和外婆的。” “姐姐?” 老头子眼神里满是疑惑:“你哪来的姐姐?” “是我现在住的家里的姐姐。” 苏青赶紧把这段时间寄住在艾嫻家里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