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给苏唐夹一筷子青菜或者烤鸭。 至於白鹿 她坐在苏唐的旁边,正为了最后一块牛肉跟林伊据理力爭,像个护食的小孩一样抱怨著。 “小伊好偏心!这块肉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你是姐姐,要让著弟弟!” 林伊毫不留情的把肉夹给了苏唐。 苏唐捧著碗,看著这一幕。 那种熟悉的、温暖的感觉,像是一股热流流淌过他的身体。 他犹豫了一下,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肉,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怎么了?”林伊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姐姐” 苏唐深吸一口气,有些侷促的说道:“过两天我可能要回乡下了。” 刚才还为了抢肉而热闹非凡的餐桌,瞬间变得安静。 只有锅里的汤汁还在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 艾嫻眉头微微蹙起:“乡下?” “嗯,回外婆家。” 苏唐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几分不舍 :“妈妈说,外公和外婆身体不太好” 艾嫻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她知道苏唐的家庭情况。 单亲,父亲不知所踪,母亲未婚生子。 在那个年代,这种事情对於一个传统的乡下家庭来说,无异於一场十级地震。 “糖糖,我记得你说过的” 林伊收敛了笑意:“你外公外婆,不是早就跟你妈妈断绝关係了吗?” “是断绝了但那是说给外人听的。” 苏唐解释道,语气有些低落:“外公是个很古板的人,特別好面子,当年妈妈的事情在村里闹得很大,邻居们说话很难听外公一气之下就说不认这个女儿了。” 那些年,外公在村里走路都抬不起头。 他小时候,每年过年的时候,都只有他和妈妈两个人一起过。 两个人守著那个电视,痴痴的看春晚。 每到那个时候,妈妈都会偷偷躲在厕所里哭。 水龙头的声音开得很大,却盖不住那压抑的呜咽。 但是每个月,妈妈都会收到好多好多没有署名的包裹。 包裹里装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有时候是自家晒的红薯干,有时候是几双纳得密密实实的千层底布鞋,有时候是一罐醃得恰到好处的咸菜。 还有那些从老家匯过来的钱。 匯款单上的名字总是写的別人的,但那笔跡,妈妈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是外公那很俊秀、却又微微颤抖的字跡。 苏唐轻声说道:“外公外婆其实很心疼妈妈。” 他虽然年纪小,但心里其实都明白。 两位固执的老人,其实一直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心疼著那个让他们丟尽了脸面、却又割捨不下的女儿。 “前两天,舅舅偷偷给妈妈打了电话。” 苏唐垂下眼帘:“说外婆大病了一场,做梦都在喊妈妈和我的名字外公这些年虽然嘴上不说,但也总是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去多久?”艾嫻问了一句。 “可能要整个寒假。” 苏唐抿了抿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