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那行字:“为什么要默念姐姐的名字三遍?” “那样的话我会打喷嚏。” 艾嫻理所当然的看著他:“然后我会去找你你哪来那么多问题,快点签。” 苏唐赶紧趴在茶几上,工工整整的在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艾嫻拿起那张纸,检查了一遍签名,然后用手指弹了一下纸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要是念了三遍,姐姐没出现怎么办?”苏唐小声问道。 艾嫻眯起眼睛,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瞬间逼近。 她伸出手,指尖用力戳了戳苏唐的额头。 “那就念三十遍,三百遍。” “直到我出现为止。” 接下来,日子重新回到了正轨。 南江市的冬天愈发深重,新的一轮寒潮又蓄势待发。 时间慢慢的临近期末,学校里的气氛变得紧绷起来。 走廊上全是背单词的声音,连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子 焦虑的味道。 在这个万物冬藏的季节里,锦绣江南公寓1602室里,却在发生著某种悄无声息、却又惊人的变化。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比较敏感的艾嫻。 清晨六点半。 餐桌上摆著丰盛的早餐。 艾嫻手里拿著半片全麦麵包,眉头微蹙,视线落在对面。 苏唐正埋头苦吃。 这已经是他的第三碗皮蛋瘦肉粥了。 那个瓷碗在他手里显得很大,他吃得很快,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正在疯狂囤粮过冬的仓鼠。 以前那个猫儿一样的胃口,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还要吗?” 艾嫻看著那个又一次见底的空碗,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 苏唐抬起头,嘴边沾著米粒,眼神清澈而渴望。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小声说道:“姐姐锅里还有吗?” 艾嫻:“” 她放下手里的麵包,起身去厨房把最后一点粥全都刮进了他的碗里。 不仅仅是食量。 还有睡眠。 以前那个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惊醒的小孩,最近变得异常嗜睡。 好几次晨跑,艾嫻都要去掀被子,才能把他从床上挖起来。 而且,哪怕是在跑完步回来的电梯里,他都能靠著轿厢壁眯上一会儿。 林伊走到苏唐身后,伸手比划了一下他的肩膀。 林伊的手指顺著他的脊背滑下:“这背好像宽了一点点?” 苏唐咽下最后一口粥。 而且,最近他的声音也有了一点变化。 不再是以前那种清脆软糯的纯粹童音。 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间,那股子稚气確实消退了一些。 艾嫻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篤的一声。 她眯起眼睛,那双凌厉的凤眼,从上到下將苏唐重新审视了一遍。 原本有些宽鬆的、要遮住大半个手掌校服袖口,现在已经短了一截。 裤脚也往上提了几公分,露出了脚踝。 那张精致如瓷娃娃的脸上,虽然还是白白净净的,但下頜线的轮廓,似乎比以前清晰了一些。 所有的跡象都在指向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