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糖糖,试试这件羽绒服,这个顏色衬你的皮肤。” “这双鞋子也不错,你现 在的鞋子是不是有点小了?” 妈妈像是不知疲倦一样,拉著他在男装区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手里提著大包小包,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脸上的笑容却比商场里的灯光还要明亮。 买完衣服,路过电影院。 “最近好像有个喜剧片上映,听说很好笑。” 妈妈停下脚步,看著那张花花绿绿的海报,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渴望:“妈妈好久没和糖糖看电影了陪妈妈看一场好不好?” 那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如果看电影,肯定会超过九点的门禁。 苏唐看著妈妈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那句姐姐让我九点前回家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好。”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电影確实很好笑。 影厅里笑声此起彼伏。 借著大银幕忽明忽暗的光线,苏唐侧过头,看著身边的妈妈。 妈妈笑得前仰后合,手里捧著爆米花,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只要能在儿子身边,仿佛最近她身上那些乱糟糟的事情,都变得微不足道了起来。 今天妈妈特別开心。 妈妈很少这么开心。 他不忍心打断。 直到电影散场,人群散去,那种被暂时遗忘的恐慌感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 妈妈把他送到楼下,依依不捨的抱了他很久,才开车离开。 “妈妈带我去买了新衣服。” 苏唐声音低若蚊蝇:“然后看了电影。” 艾嫻看著他怀里的几个纸袋。 普通的运动品牌,甚至不是什么新款。 但那是他亲妈买的。 “看电影。” 艾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著一丝荒谬:“因为看电影,所以忘了时间?” “不是忘了” 苏唐想要解释:“是因为妈妈她” “因为你妈妈很开心。” 艾嫻打断了他,仿佛亲眼所见:“因为她好不容易带你出来一次,你不想扫她的兴,不想做那个破坏气氛的坏人,对不对?” 苏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被说中了。 “七点,八点,八点半,九点,九点半。” 艾嫻上前一步,逼近苏唐。 她身上的冷香混合著怒气,直衝苏唐的鼻腔。 “她们两个像傻子一样坐在这里,盯著那个钟看了快一晚上。” 艾嫻伸手指著墙上的掛钟:“白鹿饿得在地上打滚都不肯去吃东西,就为了等你带的那份所谓的夜宵。” 苏唐下意识的看向地毯上的白鹿。 白鹿此刻正抱著膝盖坐在那里,一脸委屈。 而在她旁边的茶几上,放著半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切口已经氧化发黄。 那是九点半的时候林伊塞给她的,她只咬了一口就放下了,嘴里嘟囔著要留著肚子吃小孩带回来的红糖冰粉。 刚才艾嫻发火的时候,她就那么可怜巴巴的缩著,时不时用手揉一揉扁平的肚子。 “小孩,我不怪你。” 白鹿吸了吸鼻子,把手里那张画纸翻了过去,露出了內容。 那上面画著一只小钟錶,指针指向九点。 旁边有著一只流著眼泪的小狗,正趴在门口张望。 “对不起,姐姐” 苏唐抿著嘴唇,赶紧把怀里还温热的夜宵放在茶几上:“我以后再也不晚回家了” 艾嫻顿了顿,脸色更冷了:“所以你觉得我是因为你迟到了四十五分钟,才像个泼妇一样的跟你发火?” 苏唐愣愣的抬起头看她。 难道不是吗? 艾嫻看著他那双清澈且胆怯的眼睛,心里烦躁的简直要爆炸。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