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嫻冷笑一声,没搭理她,只是把另一罐啤酒推得离她远了点。 然而。 事实证明,有些人对自己的认知,往往存在著巨大的偏差。 半个小时后。 烧烤架前的苏唐,正在专心致志的烤著茄子。 蒜蓉茄子,火候很重要。 突然。 他感觉后背一沉。 两只温热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一股浓郁的酒气混合著那股熟悉的香味,瞬间將他包围。 那是一种带著体温的、沉甸甸的柔软。 “小朋友” 林伊的声音就在耳边,带著明显的醉意和黏糊劲儿:“怎么不过来陪姐姐喝酒?” 苏唐浑身一僵,手里的刷子差点掉进炭火里。 “林伊姐姐” 他艰难的转过头。 只见林伊整个人掛在他背上,那张平时嫵媚动人的脸蛋此刻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眼神迷离,波光流转,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茄子还没好” 苏唐试图把身后的掛件卸下来:“姐姐你先去坐著,这里烟大。” “烤什么茄子” 林伊不满地嘟囔著:“姐姐不想吃韭菜”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然后,她突然凑近苏唐的耳朵,吃吃的笑了起来:“姐姐想吃小朋友。” “林伊!” 艾嫻黑著脸走过来,一把拽住林伊的胳膊,试图把她从苏唐身上撕下来。 “喝两口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 “我没醉!放开我!我还能喝!” 林伊一把甩开艾嫻的手,又仰头灌了一口啤酒,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来。 她把空酒瓶往草地上一扔,张开双臂。 “人生得意须尽欢” 她开始吟诗了。 这是中文系的才女,发酒疯的第二阶段: 文艺復兴。 艾嫻揉了揉太阳穴。 白鹿则在旁边一边啃鸡翅,一边鼓掌:“好诗好诗,小伊再来一个。” 直到最后,林伊喝了五瓶啤酒,然后彻底断片。 被艾嫻像拖死狗一样拖回了房间。 世界终於清静了。 第二天。 日上三竿。 林伊才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揉著快要炸裂的脑袋从房间里走出来。 “早啊” 她声音沙哑,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 客厅里。 艾嫻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坐姿优雅,神清气爽。 苏唐正在把叠好的衣服,整齐的放进行李箱。 听到动静,艾嫻翻书的手指一顿。 她抬起眼皮,视线凉凉的扫过林伊那张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我们千杯不倒的酒仙终於醒了?” 林伊动作一顿,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那个烤茄子上,后面发生了什么不记得了。 “我昨晚没干什么丟人的事吧?” 她试探性的问道,眼神有些发虚。 “没干什么。” 艾嫻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也就是抱著苏唐当抱枕,还要喊他老公。” 林伊:“” 她慢慢的转过头,看向正在叠衣服的苏唐。 苏唐抬起头,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姐姐,蜂蜜水在桌上,还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