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只要买最早一班机票,天亮以后飞回去,推开门。 就能看见她坐在沙发上,皱著眉骂他乱跑,骂他没脑子,骂他怎么总做这种让人不省心的事。 按理说,是这样的。 明明再等几个小时就好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没见到她,苏唐心里空落的呼呼漏风。 他不想等明天。 他是真的希望,能在这个冷冰冰的陌生城市里,出现在她的面前。 哪怕只是被她用最难听的话骂一顿,或者揪著耳朵教训。 可是,他搞砸了。 跑了十几个小时,连姐姐的衣角都没见著。 苏唐低头盯著地面那道冷白的灯影,呼吸沉得发紧。 空荡荡的机场,所有人都各自赶路,神色疲惫。 而苏唐坐在台阶上,像个彻头彻尾 的傻子。 他明明已经长大了,能自己赚钱,能照顾姐姐们,能在大学里把课业和兼职平衡好。 在外面,他已经可以把很多事情做得很好。 老师会放心把院里的迎新剧本交给他,温姨夸他稳重得不像个刚成年的大一新生,学校里的学弟学妹见了他,都会客客气气的叫一声苏唐学长,甚至那些女孩子看他的眼神里,都带著毫不掩饰的仰慕。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姐姐面前,他就又变回去了。 似乎一直、並且永远都是那个只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的小屁孩。 就像小时候,妈妈为了生计在外面奔波,深夜还没回家,他就冒冒失失的出去找。 结果天黑了、路也走错了,人没找到,最后蹲在路边哭都不敢哭出声,怕別人发现自己是个累赘。 明明是想把事情做好。 明明是想去接她,想把她从那个冷冰冰的地方带回家。 可最后,只会用最笨拙、最愚蠢的方式去追赶。 连航班信息都没有核对清楚,连她会不会提前回南江都不知道,就这么莽撞的扑了过来。 人没找到,自己也被困在了这个两千公里外的机场里。 惹出了乱子,说不定还要小嫻姐姐在电话里冷著脸、嘆著气来给他收拾最后的烂摊子。 苏唐慢慢的屈起双腿,將脸深深的埋进膝盖里,双手攥著自己的袖口。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一个小时。 他本能的鬆开了手,慢慢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触手所及,一片冰凉的湿润。 就在这时候,一件带著微凉夜风气息、却又厚实温暖的大衣,突然从上而下,哗啦一声,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那是一件崭新的、质地极好的深灰色风衣。 紧接著,一个声音从他的头顶上方落了下来。 带著一点沙哑,还有无可奈何的嫌弃。 “这么大了,连一点点事情都做不好。” 一声极轻、极轻的责骂:“你都二十岁了,还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不看天气,不看时间,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那声音顿了顿。 紧接著,深深的的嘆了口气。 像压了很久,还是没压住:“你这样,如果哪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叫我怎么能放心?” 苏唐甚至不敢去把罩在头上的那件风衣扯下来。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离他远去。 “不说话?一声不吭跑过来的本事呢?”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清晰,也更近了一点。 带著一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雪鬆气味,尾调却又透著一点不留痕跡的柔软。 维持著惯有的教训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