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加湿器喷出水雾的细微声响。 她习惯性的翻了个身,面向床边的地板。 那里空荡荡的。 没有了那个隆起的被窝,没有了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也没有了那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安静得让人心慌。 艾嫻抓了抓头髮,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 平时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在刷手机。 而那个小屁孩,有时候会在地上睡得像只小猪,有时候会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坐起来,说著姐姐早点休息。 每当这个时候,艾嫻都会嫌弃他几句,然后也很自然的关掉手机,躺下睡觉。 而且很多时候,苏唐会说梦话。 声音软软糯糯的,喊著妈妈,或者姐姐。 每次听到那声迷迷糊糊的姐姐,艾嫻都会忍不住放下手机,探出头去看看他有没有踢被子。 那种感觉,就像是养了一只粘人的小猫。 虽然平时嫌弃它掉毛,嫌弃它吵,但只要听到它的呼嚕声,心里就会觉得莫名踏实,是一种被依赖、被需要的满足感。 可现在。 猫有了自己的窝。 不需要再蜷缩在她的床边,寻求庇护了。 艾嫻记得,自己曾经问过他。 为什么睡觉总是喜欢缩成一团? 苏唐的回答,也很简单。 小时候,妈妈要上夜班,好多时候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一开始也怕,就把灯都开著,后来为了省电,就不开了。 所以他习惯把自己缩起来睡觉,怕的时候就躲在被子里,就不怕了。 那时候,苏唐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抬起头看著她,眼神清澈却让人心软。 艾嫻在黑暗中骂了自己一句,把头深深的埋进枕头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终於在难以言喻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今晚,艾嫻做了一个梦。 梦见苏唐长到了一米八,变成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帅哥。 然后一脸冷酷的看著她,手里拿著一张纸,上面写著姐姐禁止入內。 然后把她像拎小鸡一样,从房间里扔了出去。 艾嫻猛地惊醒。 窗外天已经亮了。 她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有些呆滯的坐在床上。 “见鬼” 艾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她掀开被子下床,带著一身的低气压走出房间。 客厅里,苏唐已经起来了。 他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帮林伊的忙,把做好的早餐端上桌。 看到艾嫻出来,苏唐露出一个笑容。 “姐姐!昨天睡得好吗?” 艾嫻停下脚步,眯著眼睛看著他。 现在的苏唐,还是那个一米五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小少年。 和梦里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判若两人。 但艾嫻心里的那股火气就是消不下去。 她走过去,在吃惊的目光中,两只手捏住了苏唐的脸颊。 用力往两边一扯。 “姐姐…” 苏唐吃痛,下意识的眯起眼睛:“怎么了这样很疼啊” “疼就对了。” 艾嫻鬆开手,语气硬邦邦的:“以后少在梦里气我,听见没有?” 苏唐捂著被捏红的脸颊,一脸茫然。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