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作为一件工具,通过一种近乎非人的手段,强行制造出来的。 她的出生,本身就是一场针对那个女人的酷刑…… 千仞雪瘫软在地,泪流满面,“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所以我对她来说……所以我对她来说……不仅仅是耻辱,更是……那场噩梦的延续?” 洛西辞蹲下身,递给她一块手帕,“每当她看到你,她看到的不是女儿,而是那个拿着刀、放着血、一脸狂热地把她当做实验品的千寻疾。她看到的,是自己作为‘人’的尊严被彻底践踏的那七天七夜。” “所以,千仞雪啊。” 洛西辞的声音变得温柔,“她没有在你出生那一刻掐死你,已经是她作为母亲,仅存的、最大的温柔了。” “不,你……这是你骗我的……对不对?” 千仞雪喃喃自语,眼泪却不争气地汹涌流淌,“明明爷爷说……是她害死了父亲……” 洛西辞用手帕轻轻替千仞雪擦去眼泪,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比比东的脸,“你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十几年的潜伏计划是谁逼你来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如果她真的恨你入骨,真的想让你死。那你觉得,凭教皇的手段,你能在天斗皇宫安稳地活到现在吗?” “傻丫头。” 洛西辞叹息一声,伸手将这个仅仅二十几岁却背负了太多沉重枷锁的女孩揽入怀中,“她一直在等你。等一个……她能放下过去,你也长大了的时机。” 千仞雪僵在洛西辞怀里,陌生的怀抱,带着和那天在月轩闻到的一样的冷冽香气。 很奇怪,明明是敌人,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像……姐姐? 片刻后,千仞雪猛地推开洛西辞,胡乱地擦了一把脸,恢复了些许冷硬,但眼眶依旧红红的,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 一直以来支撑她的恨意,崩塌了。 一直以来爷爷灌输给她的正义,也崩塌了。 千仞雪像个迷路的孩子,“那我……该怎么办?我是个罪孽……我不该存在……” 洛西辞伸手,用力握住千仞雪冰冷的双手,“不,你的出生虽然是被迫的,但你的生命是属于你自己的。” “比比东虽然恨那个过程,但她……并没有真的恨你这个人。否则,她不会默许你成为天斗太子,不会让你拥有如今的地位。” “甚至……” 说到这里,洛西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之所以对你冷漠,也是为了保护你。因为只要她表现得越不在乎你,千道流那个老家伙就越不敢把你当做要挟她的筹码。” “千仞雪,你想赎罪吗?或者说,你想真正地赢回一个母亲吗?” 千仞雪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冀的火光,“……我该怎么做?” 洛西辞站起身,指向武魂城的方向,“很简单,配合我,夺下天斗,架空长老殿。” “等你足够强大的那一天,走到她面前,告诉她,你不再是千寻疾制造的‘神之子’,你是比比东的女儿,是一个有血有肉、能保护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