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 山主移了一个位置,响一声就移一位,直到只隔着三个空凳子时,他揉着脸赔笑:“世子,我看这样正好。” “嗯?”辛夷从鼻腔吐出一个音。 山主登时起身,两手顺着肩直直垂着,缓慢踏着步子,生怕踩死了脚下的蚂蚁。 辛夷也看出山主在故意拖延,她也不再逗他,道:“行了,就坐那里就是。”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稳坐如山了,手还紧紧抓着桌沿。 辛夷:“……” 她忍不住问出声:“至于?” 山主表情严肃,庄重肃穆点头:“非常有必要。” 辛夷冷笑一声,她清楚山主这反常行为是为什么:“你怕傅清予不怕我?” 房外起了喧哗,声音传进了里面,虽听得不真切,但山主知道定是那傅公子跑过来了。 他很是殷勤:“我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得到应允,急匆匆就跑了出去。 等山主进来时,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傅清予。 辛夷懒懒抬眸:“你来做什么?” 山主推着人坐下,一面回答:“男子的心思,世子难道还不懂吗?” 辛夷点头,偏头看向山主:“他的心思我不懂,但我懂你的。” 山主:“……” 傅清予侧开身子,轻轻颔首:“圣手不必如此,傅某自己会走。” 他直接坐到了辛夷的对面,山主则是坐在了二人的中间。 见到这一幕,辛夷接着道:“瞧见了,就算你捧着人家,人家还不一定搭理你呢。” 山主呵呵一笑,先朝向傅清予:“傅公子,先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然后他走远了几步,这才喊道:“世子,我突然想起来,院中草药还没有晒,要是晒完了那可不行,我先告退!” 辛夷侧眸看向窗子,窗外,雨声淅淅沥沥,秋雨连绵,这已是第三日了。 莫说什么太阳,抬头望去,也只能看到阴云一片。 明明是前来找茬的,可山主走得太快,傅清予根本来不及说什么。见辛夷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他轻轻抬起下巴:“这人很识趣。” 辛夷撑着脸,顺着他的话问:“那你要替我将他纳为外室?” 傅清予语塞,过了一会儿,他道:“我们何时回京?” 她们已经在南州待了快两个月了,七月底从华京离开,眼下已是九月中旬。 傅清予也受到了来自华京的书信,母亲和三位姐姐都在催着他赶快回去,更多的还是让他仔细看着辛夷,不要让她在外拈花惹草。 辛夷倒了一杯茶,看向傅清予:“上好的毛尖,尝尝?在华京,你可尝不到这么新鲜的。” 是无妄山庄自己种、自己炒的茶,刚出锅没多久就被辛夷叫人端了。 “辛夷,我在跟你说正事。”傅清予顿了一下,茶叶的清香已经飘到了他的鼻尖,他道:“你给我倒。” “行,我这就给傅公子倒茶。”辛夷点点头,笑着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