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地址是系统给的,对谢九黎来说也完全是个新房,她进门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主灯开关,啪地一下点开了。 作为现在财富正无穷的世界首富,谢九黎并没有太在意这幢房子看起来有多豪华,而是把伞放下招呼沈雾沉去上药。 沈雾沉主动换了拖鞋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保持了一路的沉默。 谢九黎拿了退烧药给他,又去找厨房和水,反倒更像是来沈雾沉家里拜访的客人。 等她好不容易找到厨房带着一杯水回来,正好看见沈雾沉把手心里的退烧药扔进嘴里,然后仰头直接吞进喉咙里。 但水倒都倒了,谢九黎还是塞给了沈雾沉,找理由:“干吞药对喉咙不好。” 沈雾沉安静地喝了一口,通透又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像在问“然后呢?”。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沈雾沉坐的是个单人沙发。 谢九黎只好随手扯了个坐垫坐他面前,从药店买的一堆东西里找出双氧水酒精棉和纱布,然后朝少年伸手:“来。” 沈雾沉有点迟疑地把手递了过去。 谢九黎给他做确认:“可能会有点痛。” 沈雾沉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嗯。 即使这也不算什么开口,谢九黎的心情还是大有提升,用双氧水给沈雾沉伤口清洗的动作都轻柔了许多。 有过擦伤的人都知道,清洗只能算一般般痛,后面用碘酒或酒精消毒、不小心碰到伤口时才是最要命的。 但处理手腕伤口的整个过程中,沈雾沉一声痛也没喊过,只有偶尔手臂上的肌肉像是紧张似的绷紧一下,又缓缓放松。 他的伤不算太严重,毕竟沈家人绑他时用的也只是表面相对光滑的安全绳。 最要命的是明明谢九黎是正正经经在帮沈雾沉处理伤口上药,他那一圈束缚伤痕附近光滑细腻的皮肤却连带着浮起浅浅的薄红。 谢九黎中途忍不住停下来确认了一眼,不是过敏,人家皮肤就是这么敏感。 她看完伤口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下沈雾沉。 少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抿紧嘴角偏头别开了视线,连耳朵都有点红起来。 谢九黎还能怎么办,只有尽量干脆利落地给沈雾沉的两只手都缠完消毒纱布:“饿了吗?吃晚饭了没有?” 沈雾沉收回手摇摇头。 “不饿,还是没有吃?”谢九黎拿出一百二十分的耐心哄他说话。 “……没有吃。” 这一通折腾,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但感谢发达的外卖产业,谢九黎还是轻松地叫了一份丰盛的外卖。 等两人吃完时,手机上的日期已经跳到了第二天。 谢九黎到房子里转悠了一圈,确认卧室的数量足足有四个,才放下心回客厅去找沈雾沉:“该睡了——你是有在上学的吧?” 沈雾沉突然抬头看了她一下,顿了顿才说:“办了休学。” ——因为他差点就被送去卖了? 谢九黎想想也有道理,于是朝沈雾沉点点头:“你先去洗漱吧。” 沈雾沉一开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