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哗啦一声,后面是轻轻的纸张碰撞闷响,是他合上了书。 然后是凳子的声响,应该是他站了起来。 接着,沈雾沉会把凳子放在一边、那个谢九黎每天早上起来看见它在的位置。 最后他应该会关掉床头灯,并且离开。 于是谢九黎等啊等,直到沈雾沉关掉旋转调光的床头灯,直到他的脚步声往门的方向越来越远,绷了二十来分钟的心情迅速放松下来。 沈雾沉在门口低声道:“晚安。” 谢九黎太习惯这一句了,她张下意识地接:“晚安,孤……” 声音还特别清醒。 好在最后一个“舟”字给咽了回去。 啪地一声,卧室顶灯被直接打开,谢九黎紧闭的眼前顿时被照成一片橙红色。 关门声。 渐进的脚步声。 沈雾沉冷酷地说“你没睡着”的话语声。 谢九黎叹了口气睁开眼睛:“我下午睡完刚醒也没多久,再过几个小时就困了,只是现在还不困,绝不是你业务能力不足。” 沈雾沉一言不发地去角落,单手把那个沉甸甸的凳子又提了回来在床边放下。 谢九黎觉得这样不行,论犟她可能是犟不过沈雾沉的。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靠着床头坐好,想了想问道:“高考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你因为睡眠不足而影响考试结果,我会觉得那是我的错。” 总之,先来一套道德绑架。 如果不行,再来一套监护人加债主身份的地位霸凌。 ……哦他成年了,那就单纯债主身份,六千万也很多了。 “……”沈雾沉坐在阅读椅上沉默了几秒钟,忽地抬眼问:“你真的想我考好吗?” “那不然我想你考差?”谢九黎诧异,“虽然我知道你脑子好,但还是考个好大学更好吧?” ——至少,实现财富自由、还上那六千万的步伐能更快一点。 谢九黎不缺钱,但她觉得沈雾沉还挺需要这六千万来作为人生动力的。 沈雾沉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你不在意我会离开这个城市、去首都、一年可能都不回来一次、在那里认识新的朋友……甚至有喜欢的人?” 他问得执拗,语速也比平时偏快。 以沈雾沉的性格来说,这简直能算是“逼问”了。 被逼问的谢九黎谨慎地垂眸思考片刻:“你要是想做的话都可以做,不想做的话也不用勉强。等到报志愿的时候你如果想去别的学校,都可以,我不会干涉你。” “……” 这答案不对啊。 谢九黎于是深入思考:“我知道了,你的房间,就算你去首都上大学,我也让阿姨每三天打扫一次,绝不会改造成储物间,更不会让其他人去住。” “……” 太难了,这是高考阅读理解题还是司法考试题啊!